「……」
強硬繃不住耍賴,程晚不想和他斡旋,噎了一聲,蹙眉忿忿挑明,「我剛才配合你,你最後為什麼要刁難我?什麼叫有多想,表現出來??」
「我要怎麼表現?」
澄明略帶怒氣的琥珀色瞳仁清晰地倒映著男生忍笑的神態,在意識到程晚快暴走後,周北洛才悠悠收回欠樣,不慌不忙地開始胡謅,模樣甚至裝出幾分無辜。
「我怕他不信。」
「?」
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?他告訴你他不信了?
強行提高考試難度,這跟已知60分萬歲,還要去圖書館熬夜背書有什麼區別!
程晚攥緊拳,還平復完情緒又聽見這裝貨慢條斯理地開口,眉尾稍揚道,
「如果那會兒是我,為了這段關係能平穩發展,我也是願意吃虧的。」
吃,虧。
程晚唇角忍不住抽了抽,但總感覺…她不該抽,該抽周北洛的大嘴巴。
她懶得問周北洛願意為這段虛假交往能做到那種程度,於是直視著他的眼睛,直接撂下句回家,結束糟心之旅。
……
當著周媽媽的面出門只不過是情人節計劃中八字的其中一撇,其中後半撇主戰場已經轉移到了線上。
朋友圈已經有工作黨po出了玫瑰花束和愛心小蛋糕,其余有錢有閒的小情侶更是全國各地到處飛。
每到七夕,朋友圈總是爭奇鬥豔,比文案比內容比新意,
程晚之前劃手機劃得不亦樂乎,還評出了最佳秀恩愛金銀銅獎,沒想到今年,她就要加入其中。
唉,世事無常。
編輯的光標實時跳動,程晚咬手指又發愁起了文案。
人是社會性動物,雖然她個人感覺這次情人節過得稀爛,不及以往跟趙多漫她們的單身女性限定趴,但畢竟是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情人節,就算心裡覺得它像屎一樣,也要在表面鍍一層蜜。
先前應付任放來的窗邊比心選了其中最為做作的一張,程晚看著照片一時有些出神。
……人的演技居然可以進化到這種程度,她高中磕的那對CP果然是營業營出來的。
照片中兩人手臂貼在一起,距離近得一個鏡頭能放下。
他們都在笑,周北洛低頭,眉宇間的戾氣消散得乾淨,眼睛似乎在看程晚。
男生手指細長扶在她顱頂碎發中,露出幾節乾淨的指尖,看著像壞心思地摁她腦袋,但實際沒怎麼用力。
程晚對著鏡頭笑得純真,唇邊掐著兩點很淺的梨渦,也絲毫看不出對他的排斥感。
……可以說是很登對了。
她居然會覺得自己和周北洛那個混蛋般配??
程晚連忙壓下心裡見鬼似的想法,含了口水,拍了兩下臉蛋試圖讓自己清醒。
調整完狀態後,女生才點開和周北洛的聊天框,她還在氣著,直接呼了個語音電話過去。
「嗯?突然打什麼電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