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。
這推拉門當時買的時候就不合理,唯一的鎖扣在外面,只要鎖住就沒辦法從裡面再開門。
焦躁的熱潮充斥在胸腔血液中,程晚坐立不安,手心都開始冒汗,她握拳敲了兩下玻璃門,又飛速打電話給樓下吳媽過來給她開鎖救命。
手機收回時無意點到微信,女生腦子轉得很快,飛快把周北洛從免打擾中放出來,手指在屏幕上摁得飛起。
[求你了哥我真的以為你喝醉了,隨便發發牢騷。]
[不對,有沒有可能喝醉的是我不是你?我撒酒瘋不行嗎,喝醉酒的話不能信的!]
[我靠周北洛你是真小心眼,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當初定下的契約吧,有沒有一點契約精神?別當狗!]
……
一連十幾條輸出,軟的硬的都來了,三分鐘後程晚才終於被姍姍來遲的樓下吳媽拯救出來。
目光所及處,周北洛挺闊的身型擋住李女士,兩人正在同層副客廳交談得火熱,神色皆看不清晰。
咕嘟……
程晚有些忌憚,慢吞吞咽下口水後,才壯著膽子糾結地奔了過去。
「哈哈,怎麼出來了,」掛著乾笑尷尬擠在兩人當中,程晚硬生生把他們距離擠散了些。
她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,叉腰佯裝輕鬆地搭訕,「老媽你們聊什麼呢?跟我也說說唄。」
目光掃到李女士臉上,程晚討好地笑。
目光掃到周北洛臉上,程晚忍著屈辱…討好地笑。
環視獻媚了一圈,空氣靜止了三秒。
程晚宣布,這是她人生中最尷尬的瞬間。
「阿姨,程晚她說她——」
黝黑瞳孔對視,程晚看見周北洛眸中蓄勢待發的某種信號,眉心直跳,咬唇猛地衝上去抱住男生手臂。
「哥哥……!」
一聲猛喝十分親密,李女士退後一步,識趣地沒出聲,臉上露出滿意的淡笑。
湊在左肩的腦袋毛茸茸地發癢,周北洛低眸看見程晚撒嬌撒得手到擒來,腔調暈著嬌嗔的力道,嗓音黏黏糊糊,「剛才不小心睡著了,夢到你離開了,我都沒來得及送你……好難過。」
小情侶,離開是要送的。
她看過,電視劇里演了。男主把女主送下一樓,女主把男主送上六樓,循環往復……然後兩人靠著空腹爬樓,一個月瘦了十斤
/手指腦殼
她覺得那兩人都不太正常。
很巧,她現在也離譜得恰到好處。
凝過來的視線像是一種考察,微挑的眼尾閒閒地望下來,程晚背脊發麻,強忍著又默默把腦袋倚得更近,甚至還小幅度地乖巧蹭了兩下。
「我知道哥哥不會那麼狠心對不對,一定會願意讓我送的……」
附著的胸腔有輕微的震顫感。
周北洛那隻狗在笑,程晚委屈地偷偷吸了吸鼻子,又聞到他身上除了酒氣之外的蕭瑟的木質淡香。
「那我就先走了阿姨,您早點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