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爺可能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其實換程晚而言,兩家關係走這麼近, 周北洛如果發燒, 她探□□溫或是幫忙臨時照顧一下都不算個問題。
額頭的怪異麻膩感漸漸掃光,程晚下意識伸手揉了揉腦袋, 「周阿姨叫你來幹什麼?」
話剛問出口,程晚才遲鈍地想起兩人的對外關係,她臥病在床,周北洛確實是應該來看兩眼的。
然而周北洛還沒動作,程晚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神經驟然緊縮,女生頓時驚慌失措地把碗放在茶几,而後拉高領口,遮遮掩掩地捂住口鼻往臥室跑。
旁邊的閒人饒有興致地靠門,瞧著她慌張,臨到程晚快和他擦肩而過時,
「晚晚——」
李女士已經提步走上來,用眼神遏制了程晚的下一步動作。
身型頓時虛弱搖晃,程晚條件反射般就近扶牆,卻在手臂伸出去下一刻摸到堵硬邦邦的胸膛。
周北洛:「……?」
程晚:!!
觸感忽地放大十幾倍,指尖蜷縮的弧度都仿佛夾雜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機。
周北洛先是怔了瞬,而後垂眸漫不經心地從她摁著的地方慢慢挪動到女生臉上,尾音莫名上挑,「動作計算得…挺精準。」
「……」
抿了抿乾燥的唇,程晚剛想啟唇為自己的失手辯解幾分,彎折的小臂又猛地被一股力道托起。
周北洛遊刃有餘地托住她手臂,彎腰攬上人肩,語氣變化得急迅,「小心。」
一貫冷淡的嗓音中流露出淡淡的關切和少有的心疼。
如果非要精準計算,那音色中的關切占七分,心疼三分,這種對情緒的精準把控,程晚之前只在霸總眼中的扇形統計圖中見過。
……膜拜了影帝。
李帷清站在兩人背後看到這幕,不禁露出一個欣慰的笑。
雖然違背了傳染病護理法則,但某種意義上怎麼不能算看出了些問題呢?
誰不想自己女兒被認真對待,儘管晚晚宣稱自己的病症具有傳染性,但小洛仍舊絲毫不在意地攙扶住她,不跟她保持距離。
人都是雙標的,能夠這麼用心地對待自己女兒,李帷清對周北洛的印象更好了三分。
「李阿姨。」周北洛回頭,甚至還體貼地囑咐她一句,「您注意戴口罩。」
三分……已經滿足不了了,直接再提六分。
程晚被雷得輕咳兩聲,轉頭看到老媽臉上的欣慰和滿意後,又麻麻地把視線轉移到周北洛臉上。
她開始懷疑裝逼和裝是不是共同的,這貨實在太懂得怎麼演戲。
小臂仍舊被托著,隔著布料仍舊能感覺到不輕不重的力道,程晚垂眸,心臟忽然生出截不適的癢。
李女士擺手算作對周北洛的回應,口吻體貼得分不清是誰親媽,「小洛你才要注意防護才是。」
「沒關係的阿姨,」周北洛演著乖,乖張目光在程晚臉上繞了一圈,再轉回去時又變得溫和惆悵,「早早這麼難受,我就算不能代她受過,也想和她一起承擔。」
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