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兩名送餐人員外加小崇,三人一塊幫忙拿著才勉強把戰利品提回來。
有小崇幫她說出請客的話,工位上的未來同事都格外熱絡地起鬨夸boss的眼光真好。
本來就既是同事又是朋友,吹捧起來格外沒大沒小。
程晚站在眾人面前莫名紅了臉,他們起鬨時,周北洛就站在她身後。
鬼使神差地,她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男生西裝沒好好穿,外套扣子全散的,領帶也嫌麻煩沒打,好像穿這類正裝只是做個樣子,骨子裡還冒著懶散不可一世的少年氣。
他唇角也彎著,眉眼的冷融了一截,像被晨光寵幸,山尖尖上獨有一塊的雪山。
除去平時交談時嘲諷的冷笑,周北洛其實真的蠻少笑的。
「周北洛。」
程晚像被下了蠱,直到叫出他名字才漸漸回了神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一步站到了他側邊,現在半側著腦袋看他,距離確實過於親昵。
「嗯?」
周北洛低眸看下來,嗓音冒著淡淡的鼻音,男生眼中不多見的溫和未曾消減,看得她指節發僵。
她真是瘋了,
竟然想對他說他笑起來很好看。
「沒事,」程晚壓抑著心裡奇怪的衝動,察覺到會被追著逼問時又硬著頭皮補了句,「……你以後可以去賣笑。」
「……」
「別罵我,」程晚預判著,撇唇,可憐巴巴地遞過去一份餐盒,「這份專門按你口味點的。」
偏愛是一種模糊不定的情感,具體表現在個體對待某一個人和其他眾人的態度差異上。
周少爺頓了下,垂睫接過餐盒,輕飄飄地落了聲謝。
「謝早了,boss。」小崇嬉皮笑臉地湊過來,又伸了一杯咖啡遞過去,「這也是晚晚姐幫你買的,要不是她提醒,我都不知道你喝咖啡不加糖。」
熱情觀眾突然靠近,程晚咬著剛才趁機打包的果茶吸管輕咳兩聲,有些含羞地埋下了頭,「他的喜好我一向記得的。」
「我還知道他不吃香菜。」
「?」
他吃。
「也不吃蔥。」
「?」
他也吃。
「晚晚姐真是……對boss太了解了。」
試問除了父母和摯友還有誰願意花心思記住別人的喜好!
戀愛還是得看別人談。
小崇有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養成爽感,感慨地看著兩人歲月靜好的登對模樣。
晚晚姐果然聽進去了她剛才的話,知道對小周總好了。
「……你去茶水間領套杯子。」
程晚正不好意思地笑著,就感覺到身側男人在她後頸不輕不重地拍了下。
「現在?」語氣遲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