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晚晚姐,快去boss辦公室親自解釋。」
當面處刑比躲在網上放冷槍更考驗表情管理,程晚邊哼哼邊被推,五分鐘後還是被摁在了霧色玻璃門前。
透過釉面玻璃門看去,隱約可窺見周北洛沒在辦公桌前,長身倚立,他半靠著墨色辦公桌,肩背半塌不塌地,指尖冒著一截明滅的煙。
「晚晚姐。」
小崇頗為不放心,又直視著程晚,耐心規勸,「人的情緒推拉是有限度的,boss也沒有很差吧,你不能一直這麼對他。」
「加油!」
緊接著女生又鬼機靈地蜷縮指節叩了兩下門。
程晚心情複雜,她回頭望了眼小崇小跑離開的背影,在聽見裡面傳來低沉的一聲「進」後,停頓了三秒還是推門走了進去。
周北洛的確在抽菸,但房間裝修時就安裝了空氣循環系統,落地窗半開著,他順著薄薄的煙霧沒所謂地看向程晚時,她只聞見了很淡很淡的菸草味。
周北洛不是好相與的,特別是被惹著後。
本身就一副愛答不理的淡漠性子,現在對程晚就更不可能有什麼好臉。
桌面上的文件堆積,顯出幾分散亂,程晚磨磨唇,想上去幫忙整理一下獻獻殷勤,又想著萬一給理錯了位置,於是提步走到一半又退了回去。
「……剛才小崇在,她教我說了幾句,你不會介意吧?」
這話說得很巧妙,說是甩鍋吧又不算,在外人面前裝樣子是本來就約定好的,這本身就是事實。
所以他當真了就是該。
隨便哄兩句又說發錯了,哄的不是你。
人家跟你鬧著玩呢。
手指點了截菸灰下去,周北洛扯了扯唇,又點著一支,夾在指縫。他唇形本身就平直,不開心時更顯得下垂,一副厭世冷臉樣,沒理她。
指節攪了幾分,程晚視線停在男生面上都沒移過,她抿了抿唇想說什麼又吞了下去。
樓下車水馬龍的道路堵塞得厲害,但高層風聲太大,聽不見吵鬧的鳴笛聲,程晚站在與周北洛不近不遠的距離,以為他不會再出聲時,忽地聽見一聲沙啞的聲音。
「沒了?」
就這?
肯對她說話就好,程晚當即露出一個微笑,搖頭討好地望著他,「還有的還有的,你要吃晚飯嗎?我去買給你。」
「不用。」
上下掃視過女生的臉,周北洛又平靜地把目光移開,言語近乎刻薄,「協議上都寫著,我剛才也是裝的,沒那麼在乎你對我的態度。」
心臟募地梗住,說不清的揪痛感扯得胸腔都悶得厲害,程晚啞然,神情一滯,靜了半天都說不出來話。
之前她總以為周北洛對她態度很差,直到這瞬她好像才意識到周北洛真正冷淡起來是什麼樣。
他不會凶你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