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對撞得不動聲色。
周北洛還在笑,唇線挑得很隨意,漆黑眸底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她。
三秒後,程晚臉熱得要死,她偏偏別開視線,隨後又聽見一聲低笑。
混雜在舒服的夜風中撩得人心間發癢。
擦……
聽到他笑,她莫名有種落敗的感覺。
周北洛揣兜,總算沒再盯她,他徒自邁開步伐,背影在堪堪開始萌芽的嫩柳下格外散漫。
嗓音也懶。
「自己想。」他輕笑。
清清朗朗的一聲,帶著微拖的尾調。
像是沒心情跟她周旋,但更像故意在挑她心情。
程晚被磨得一點情緒都沒有,氣鼓鼓地叩上衛衣帽子,沒再理他。
女生一路都像是憋著勁一樣悶頭走得賊快,周北洛仿佛渾然未知,反正程晚的暴走在他眼中不過是正常腿速。
他晃蕩著,沒幾分正形地跟在身後,像是根本看不出女生在生氣。
兩人緘默著,氣氛卻總也顯不出沉重,程晚心中百感交集,一心只想著回去找漫漫煲電話粥,許是當局者迷,她現在只覺得身處在一團稠密線團中,憑藉自己根本找不到線頭究竟在哪。
周北洛不給她解惑,
她還是需要軍師疏解。
如果說那張紙真的是臨時準備的,那未免也太做舊了……
自顧自思考著刷卡踏入別墅區,園內各類果樹的淡香味吹得人寬解,程晚清了清思緒,吸吸鼻子,這才覺得好受了些,女生松松脊背,正要繼續快走到家,褲腳忽地傳來拖拽小力啃咬的觸感。
程晚詫異地低下頭,對上一隻斑點幼犬無辜的晶亮黑眸。
小區中的流浪犬有專人定期體檢洗澡,起初區域內流浪狗數量並不多,只有三四隻,後來物業又從周邊抓到幾隻,加上繁衍問題,一時間也顯得多了起來。
物業無力照拂太多,之前也有工作人員在出入口掛過小區業主無償領養狗狗的牌子,程晚原本很心動,但想到自己本人躲相親都躲得狡兔三窟,思來想去也沒真的去領養。
只是無聊的時候喜歡到處亂逛,拿家裡的香腸到處找小狗餵。
她記得腿邊這隻,
它最瘦小,餵它的時候程晚是抱起來遞到嘴邊餵的。
它細心地啃著,動作很緩很慢,生怕咬傷她的手指一般。
……狗都比周北洛溫柔。
程晚沒來由地意識到這點,心中消解的忿悶感又冒出頭來。
腳邊的斑點犬只有三掌大小,毛絨絨的尾巴掃著乾淨地面,搖得像是要起飛,吐著舌頭哼哼唧唧的,黃豆大小眼睛期盼地看著她。
……已經聞到小狗味了。
背後那尊大佛仍舊跟著,程晚沒忍住,到底還是駐足停了半刻。
身後的步子貌似也停了,周北洛半蹲下來,斑點小狗被吸引過注意湊過去聞了聞他的鞋子,像是沒討到好處,沒一會又繞過來繼續玩鬧般地咬著程晚褲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