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直的女生微側眸就能瞄見後排的那個人,程晚屏息朝後虛虛掠過一眼。
周北洛剛從班外回來,長腿勾著凳子落座,熟練躲過齊群發癲要擁來的熊抱,唇線淡淡抿了下,冷漠地做了個滾的唇形。
他好像心情恢復些了。
起碼沒睡覺了。
程晚默不作聲地把視線重新拐回來。
也不是她一直關注周北洛的動向,屬實是身邊這倆人太八卦。趙多漫一節課扭八回頭,美其名曰幫她監視敵情,她現在幾乎連周北洛每節課寫幾個字都知道。
小喇叭胡可可又天生的愛熱鬧,邏輯分析大師。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聽得她耳朵都要起繭子。
伸手拖來過道外另一位女生的凳子,程晚認命地撐臉,左耳進右耳出地聽兩人為她的破碎友誼出沒用的大招。
趙多漫湊近些道:「我覺得周北洛是想找你和好的,不然他不可能跑過來問你為什麼換座,齊群都說了,他傷心得中午飯都沒怎麼吃。」
程晚裝拽,三分薄涼七分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唇,「萬一他是鬧胃病呢?」
「胃病早去醫務室了!」小喇叭氣不打一處來。
作為局外人她那天看得很清楚,周北洛脾氣壞有目共睹,他做事確實出乎意料了點,但也就嘴上說說,程晚可是實打實潑了他半瓶酒,潑得人脾氣都沒了。
就算不能算他委屈,看在他那天生日的面子上,至少也應該兩兩抵消吧。
她之前還偷偷磕過兩人的顏,怎麼也不想看見兩人鬧到這副田地。
趙多漫唉聲嘆氣,緊皺著一張小臉,繼續展開語言攻勢,「我實在是思念你,小百靈鳥雖然人也挺好的,但我還是只鍾情你一人,晚晚——」
女生聲嘶力竭。
她其實也挺在乎周北洛和程晚友誼的,但最關注的還是她的同桌座位究竟花落誰家。
小百靈明擺著對周北洛有意思,少女情懷,她每次鼓起勇氣紅著臉跟他搭話時,趙多漫都沒來由地想嘆氣。
他們之前的歡脫四人組多開心,壓根不是現在冷冰冰的尷尬氣氛。
彆扭死了……
程晚微不可察地聳聳鼻尖,女生哼哼兩聲,還是邁不開那一步,「……明明就是他不對。」
「那肯定是他不對。」趙多漫隨聲附和。
「一萬個他不對!」小喇叭緊隨其後。
「但話又說回來——」
「?」程晚耷拉著眼皮,淡淡甩去一個警告的眼神,「你要是敢向著她,你就死定了。」
「也不是向著他吧,但我還是要點出一個事實,周北洛那天不是喝酒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