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放被拽得生疼,還沒來得及發火,周北洛就站好和他拉開原本的距離,少年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,眉眼很淡,睨著腳尖的位置,沒有絲毫情緒地輕聲開口道。
「選他。」
很奇怪,周北洛明明沒有回頭,但程晚卻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。
心跳不知為何停頓了下,好像一瞬間就有底了。
直到她下意識按照周北洛的話選中任放——
程晚看見舞檯燈滅,任放手中握著的泛著淡色星星燈是四周唯一的光源,她被推著和手邊男生並肩站立。
台下明知二人關係的一眾同學驚呼,任放的狐朋狗友源源不斷地起鬨吹口哨。
齊群趙多漫大舒了口氣,就連地中海的主任都對此表示驚奇,張大嘴巴不甚情願地恭喜他們逃過一劫。
四周好黑,
任放含笑的多情眼看著她,好像跟她說了些什麼。
程晚沒聽,
她回頭望去,看到周北洛那雙落寞的眼。
明明很黯淡,卻像是空白紙上掉落的一簇洞穿紙背的火星,燙得她全身不舒服。
……
這應該是個正確選擇。
周北洛垂眸認真想著。
他剛和程晚關係有所緩解,作為朋友,在知道她有困難難熬的時候理應是該幫她的。
她有男朋友,所以他和她男朋友同時回頭,她該看的就該是她男朋友。
面臨選擇,就算是無關感情心意的純娛樂選項,也該優選她男朋友。
人家都談上了,怎麼可能不愛對方。
他有時還在想著他們會不會有其他原因所以才談的戀愛,會不會程晚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喜歡,因為他確實有看到過任放想搭程晚肩時,她躲開了。
也聽過幾次他們隔著班級玻璃的對話,總是對方主動,他就下意識以為她對他沒那麼感興趣。
可感情是對比來的,
程晚不讓他搭肩,也同時與其他男生保持著更大的肢體距離,他在敲窗戶時程晚趕他離開,可明明有幾次她也從教室出去見他了。
可能有人在戀愛關係中就是比一般人冷靜,但這並不能說明不愛。
她有自己的選項了。
他在她那裡,一直都不是正確答案。
甚至他猜,就算是多選題,程晚也不會選上他。
暮色已至,射燈關閉,舞台最中央一男一女手中的星星燈是唯一光源,台下的哄吵打趣聲止都止不住。
知情人在起鬨說兩人天作之合,不知情人在歡呼嚴苛的主任終於跌了面,人聲鼎沸,場面可以算作是一種盛大。
程晚轉過頭,隱隱約約地,看著是在對他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