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夸。」
示好許久得不到回應,女生公式化的笑險些撐不下去,程晚蹙眉有些懊悔地望了眼他前排的座位。
當初她腦子一熱非要換座位的時候怎麼沒人攔著點呢,如果她現在還坐他前面,上課傳紙條這種數不勝數的基操砸都能把周北洛砸感化。
男生望著她的眼神沉寂得像潭幽靜的泉水。
程晚被看得心冷,咬牙開口,「實在不行,我幫你做一周值日行了吧,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意思,行行好,拜託別把那件事告訴別人好不好?」
淡漠的眼神驀然挑出一絲光暈,周北洛盯著程晚打商量的表情忽地輕笑一聲,男生沒有絲毫避諱地低頭,不緊不慢地拿黑色簽字筆把昨晚死心後寫的話劃掉了。
緘默的心思仿佛也隨那條莽撞的黑線掉了個個。
誰講不可以喜歡別人女朋友的?
他,就,要,搶。
不就是周旋,這種心臟被人捏來揉去的感覺爽死了,他就喜歡看她跟別人相談甚歡,甚至未來牽手擁抱。
喜歡被虐,這種情緒翻江倒海,心臟被拉出一條細線系在別人身上,喜怒都被掌控的感覺……爽得要上天。
程晚被周北洛盯得有些毛骨悚然,女生悻悻收回視線,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得過於硬氣了些。
怎麼感覺周北洛好像瞬間變興奮了?
「好啊,」
氣氛沉默許久,久到程晚以為他不會回復的時候周北洛才終於開腔,慢條斯理地,看著十分好商量的樣子。
程晚喜出望外,還以為少爺是心情突然變好了,女生笑得舒暢,剛準備開口道聲謝離開,又聽見一聲慢騰騰的刁難。
「不過要麻煩你接下來一段時間貼心照顧我了。」
貼心,照顧……
感激的表情瞬間凝結在巴掌大的小臉上,女生見他不像是開玩笑,鄭重其事地拖了旁邊板凳坐下,誠信發問,「具體怎麼個貼心法?」
周北洛下巴微抬,窄長眼眸笑得微微眯起,作得明目張胆。
「有心人不用教。」
「……」
面容上的糾結不像是演的,程晚感覺自己的拳頭莫名充滿了力量,並且好像與周北洛的右臉產生了什麼奇怪連結。
她仔細想了想,發現這種感覺像是電池的正負極。
簡單來說就是,她的拳頭突然不由自主地很想招呼上他的臉。
深深吸了口氣,拳頭化為手掌,程晚騰地一聲站起來,猛地伸手把少爺桌前不太整齊的課本堆推成方方正正的一塊,而後將水杯嚴謹地安置在桌角。
不咸不淡的懶散視線從女生的白皙手指一直追到她臉頰,周北洛挑了下眉,看見程晚揚唇沖他皮笑肉不笑地頷首道。
「好的少爺。」
語氣充斥著陰陽與暗殺,但周北洛仿佛恍若未聞,男生牽唇簡單「嗯」了聲,托腮十分不要臉地給她下命令。
「一會晚修下課,送我回寢室。」
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