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上的球鞋忽然頓住,程晚摸摸下巴,正當趙多漫以為她會流露出一點超乎朋友之外的感情時,女生忽然蹙眉,一拍手,「壞了。」
「怎麼了?」趙多漫輕咳一聲,狀似無意地打探道,「是不是給周北洛的臨別禮物忘記帶了?」
「我忘記我試卷有沒有寫名字了。」
程晚瞬間石化。
「……」
「監考老師是擺設嗎?巡考的時候發現你沒寫名字肯定會提醒你的,安心,肯定寫了。」
提著的心又慢慢盪回來,程晚從包里抽出一冊輕薄錯題本擋在臉側,這才慢悠悠想起趙多漫剛才的話。
「你們都給少爺準備禮物了嗎?」
這段時間她和周北洛其實相處的還不錯,雖然很少有私下的溝通,但是一起玩玩鬧鬧的時候又像是回到了從前。
時間一晃而過,從周北洛那晚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家門前到陪她一起讀了三年高中,他說過的話確實做到了。
像兩隻本不屬於同一航道的飛機,周北洛暫時地為了領了三年航,現在終於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。
他準備去紐約念大學。
程晚按成績就近選擇院校。
四年的時間,程晚應該不太會聯繫他,而周北洛的態度看著應該也早就懶得理她了,不知道他在國外讀完大學後還會不會回來。
不過,就算是回來,應該也不會有多少交集了。
他那樣的個性走到哪都不會讓自己吃虧,外加出眾的個人能力,其實在國外發展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下意識地,想到以後不會再和他產生聯繫,程晚原以為的輕鬆感卻很少,她莫名覺得空落落的,包括班上的其他同學,還有漫漫……
人生的大巴總會有人下車,再惋惜也不行。
程晚頓時骨頭萎縮一般,順勢滑到身側女生肩上,聲音哼哼唧唧,「漫漫……」
「幹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程晚吸吸鼻子,過了兩秒才開口。
「陪我去給周北洛挑個禮物吧。」
……
周北洛運氣差,沒和任何相熟的人分在同一考點,但他約了人等在考點學校的巷子,少年隨手買了支雪糕,撕開包裝有一搭沒一搭地往那邊走著。
手機中的軟體發來航班信息的提醒,他劃了通知,腳步依舊穩健。
巷子裡的任放被烈日曬得發蔫,今天是下屆學弟學妹的大日子,他專門從隔壁城市大學趕過來接人。
懷裡的花香氣太重,熏的男生眼暈,暈著暈著,任放半眯的眼看見巷口的來人忽然放大,「怎麼是你?」
男生語氣詫異,又踮腳朝他背後環視幾眼。
「程晚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