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雖然加班晚了,但還是要回去報個道。
廚房只剩一盞小燈照著,煤氣灶上溫著兩碗咕嘟咕嘟冒小泡的養身湯。
程晚裹著毯子走下車,腳步還沒踩利索,又忙追上去踮腳把薄毯罩到周北洛背上。
「晚上風吹著還是有點冷的,小心不要感冒。」
溫聲細語,乖巧聽話。
周北洛盯了程晚停頓兩秒,在等她開口提借錢的事。
「怎麼這麼看著我?」鼻尖泛著淡淡緋紅,程晚一想到自己具備被人暗戀七年的強大魅力,就禁不住想笑,她強忍住笑意,別過臉,「雖然我是受益者,但周北洛,我還是有句話要跟你說。」
「你敢說要解除合作試試?」男生眼眸微眯。
「——愛人七分滿。」
程晚一愣,看著周北洛緩解些的臉色,眨了眨眼,「我為什麼要解除合作?」
是我對你的愛讓你忘記照鏡子了嗎?
對他好,反而好出錯來了,
凶什麼凶。
程晚委屈巴巴地望著他,成功把周北洛對視過來的視線懟了回去,又小步跟上去耐心告誡,「我剛才的話你聽到沒有?」
「愛誰都要以愛自己為前提……」
耳畔縈繞著喋喋不休的心靈雞湯,周北洛推開玄關,把領帶解開隨手扔在柜上,又告誡地回頭彎腰,「程早早。」
「嗯?」
「你正常點。」
「……」
丫的,山豬吃不了細糠。
程晚抿抿唇,撇嘴還是決定不聽他的。
她是邊界感很強的人,就算親密關係,曾經虧欠的也想一點點補齊對方。
餐桌上方吊著的暖色水晶燈渲染著溫馨的家庭氛圍,兩位貴婦一個看書,一個看財經新聞,一見他們兩個小的回來急忙站起來迎。
周琪娑放下手中書,眉宇嗔怪,「怎麼回得這麼晚?」
「吳媽,快把爐子上煨的補湯呈過來——」
「等等!」
程晚忽然出聲,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,利索地套上隔溫手套關上燃氣,把瓦罐端到剛剛落座的周北洛面前。
「親愛的,辛苦一天累壞了吧。」
饒是疲憊,但還是極力展示著自己甜美的笑容。
乖巧過頭,有股被訓練過的痕跡……
察覺到老媽和李帷清殺人般的目光掃來,周北洛張張唇,剛要說她昨晚襪子都是自己手洗的,餐桌又落座一人。
程晚小跑去廚房把自己的那份湯端來,坐得端正,「親愛的我先不吃了,等你吃完了如果不夠,我的也給你。」
「還合口味嗎?要不要加鹽加醋加生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