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男生似乎有感應,滅了煙後呼啦一聲推開推拉門,坐回到地毯上圈住她。
周北洛身上的菸草味依舊很濃,可能是被熏的,程晚眼睛有點疼,她感受到男生輕輕在拍她背,無聲的安撫著,鼻子更酸。
「那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談,訂婚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?」既然和好了,這件事也該提上日程。
程晚從頭到腳萌生處一股濃厚的無力感,她強壓著胸腔想暴走的衝動,一字一句道,「老媽,如果有一天我訂婚了只會因為我想結婚了,不是因為有人催我。」
「那你一直不想結,難道要這樣一輩子嗎?」
「對。」程晚斬釘截鐵。
「你這孩子——」
「別逼我做選擇,只為了滿足你的掌控欲,我是獨立的個體,媽媽我愛你,但我被這樣對待很不舒服。」程晚邏輯清新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。
其實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,但可能是天然的恐懼感一直壓著她沒出頭。直到今天,周北洛真真切切守在旁邊,抱著她的這一刻她才重新意識到。
自己是有人愛的。
沒有強大內核的時候,人需要外界的愛來幫助自己自我承認,之前她以為自己天生享有的愛是母愛和父愛,於是很害怕被拋棄,用盡全力地討好他們,扮演弱者。
可現在她的盔甲換了一個人,她做什麼都會有人支持,周北洛是她的信徒,有他濃烈不加掩飾地愛著她,她就什麼都不怕。
「就這樣,我還有工作要忙,掛了。」通話結束的瞬間,程晚點開微信熟練把李帷清的微信切成免打擾。
「程晚。」
等她掛完電話周北洛才出聲,男生臉上的笑坦誠又熾熱,他彎唇,誇得聲音很乾淨,
「你怎麼這麼厲害。」
不是所有人都敢於逃脫原生家庭的影響的,他的程早早好勇敢。
程晚被誇得猝不及防,剛要挺胸傲嬌地應下這句夸,後腦勺忽然被狠狠扣住,周北洛唇貼上來,動作壓根不跟人商量。
舌頭被輕咬了下,程晚吃痛,輕輕哼了聲又推他。
「難聞,你剛抽過煙……」
「臭的就是你。」周北洛推到她仰頭,又去細細密密地吮她鎖骨。
……
折騰到大半夜,程晚才被抱著去浴室清理乾淨,她困到意識模糊,只記得最後被抱著洗臉時,周北洛盯著她眼睛,忽然一時興起的那句「不然我去割個狐狸眼?」
她瞬間就被嚇醒了,連勸帶威脅地把這個念頭消下去才踏實睡著。
距離上次開誠布公地跟李帷清說完自己真實想法後,程晚感覺身體都輕了不少,她過了幾天輕鬆時光,工作和周北洛兩項事情來回切換,忙得不亦樂乎。
接到周琪娑的電話是在午餐後,周琪娑笑得輕鬆,顯然也是被自己兒子在網上折騰出的著名戀愛腦事件逗笑,女人隨便關切了兩人感情近期狀況,掛斷電話後才小心地提醒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