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樂予洗漱完後靠坐在顧思遠懷裡,仰著頭,泛著淡紫的嘴唇在氧氣罩里做起了口型。
哥哥。
「嗯,我在。」
你好看。
「小寶好看。」
哥哥辛苦了。
「不辛苦。」
……
……
……
哥哥,我愛你。
「哥哥也愛小寶。」
林樂予喉頭哽住,酸澀堵住了千言萬語,他紅著眼眶幾度哽咽。
顧思遠低頭吻住他透紅的眼皮,喉間像是堵了一塊棉花,讓他呼吸不暢胸口悶痛,他能與林樂予共情,但除了安慰,他什麼也做不了。
」小寶別哭。「他抿去林樂予眼尾的淚,酸澀發苦「乖,不哭了。」
林樂予痛恨自己心理太過脆弱,很容易就會情緒失控,現在也不例外,哪怕嗓子裡撕裂的疼痛肆虐,他也固執地想要發出聲音「哥哥,我愛你。」
也許生活中很難將愛訴之於口,但反覆在死亡線上拉扯的林樂予卻無比珍惜每一次能表達愛的機會,畢竟從前他虧欠了太多,辜負了太多,即使是這樣也沒有被放棄。
他自責,他愧疚,如果可以,他想在可以清醒的每一天都對顧思遠說「哥哥,我愛你。」
中午徐姨來送飯,公司突然出了點事,需要開個緊急會議,沒等顧思遠說話,林樂予就把人趕去了公司。
氧氣罩被摘下換成鼻氧,林樂予身後墊著四五個軟枕,將他牢牢托住,徐姨坐在床邊擰開保溫桶,一陣鮮美的魚粥香氣飄了出來。
「樂予啊,徐姨熬的是魚肉粥,魚的刺都挑出來了,也沒放多少米,吃不下就跟徐姨說,知道嗎乖乖。」
林樂予看上去還是有點害怕徐姨,尤其是和徐姨獨處的時候更甚,他人縮在被子裡,只露出上半張臉,像是想給自己套上層殼,卻也只起到了點心理作用。
徐姨一點也沒亂,他看林樂予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樣,疼還來不及「樂予啊,徐姨餵你,吃不下就跟姨說。」
徐姨舀起一口遞到林樂予唇邊,耐心地等著。
林樂予在看到徐姨伸過來的手時還是本能地哆嗦了一下,那雙戒備的眼上下不安地看,身體甚至出現了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這樣防備的時間不算短,可徐姨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,哪怕手舉酸了也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惡意,那雙慈祥的眼騙不了人,擔憂的神情做不了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