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業務二組的周薰藝。
周薰藝打開水龍頭,對著鏡子,用倨傲的目光上下打量姜以南。
姜以南立刻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。她知道,周薰藝這人有點“公主癌”,好像一天不秀優越感,就會立馬癌細胞擴散翹辮子似的。
姜以南不想跟周薰藝起衝突,愛答不理地看了她一眼就要轉身離開。
可不想周薰藝卻沒放過她,“哎”了一聲,叫住她:“聽說你的單子出不去了是嗎?”
姜以南停下腳步看她。
周薰藝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絲,漫不經心地說:“小姜,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,叫‘人在一段時間內的運氣是守恆的’。也許是你在接單的時候把運氣都用完了,所以現在眼看著就要栽跟頭了。”
她說著,通過鏡子對上姜以南的目光,“人嘛,總要認清自己的實力,你說對吧?”
姜以南一愣,記憶中周薰藝雖然愛用鼻孔看她,還經常暗地裡取笑她的身材長相,可這樣明著夾槍帶棒卻從來沒有過。
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失去記憶的那八個月里惹到周薰藝了。
姜以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,總之就是不想在周薰藝面前露怯。她輕笑了一聲,對周薰藝說:“到底是運氣還是實力,不到最後怎麼看得出來?小周,別把話說得太死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出了洗手間,可一出洗手間,姜以南就原形畢露了。
她找了條走廊把自己藏進去,懊惱地揉著頭髮。
怎麼辦,狠話已經放出去了,要是問題解決不掉,就鬧笑話了!
姜以南忽然想起回姜家吃飯那天,姜松泉說要是下面有人不配合,可以找他撐腰。
她摸著下巴想了想,她現在連個具體應對方案都沒有就去找姜松泉撐腰,也不是個事兒。畢竟是剛認回不到一個月的外公,即使是親情,也需要長期經營和互相付出的。
這麼一想,姜以南就把姜松泉這條路暫時從大腦里劃掉了。
她懊惱地把後腦勺一下一下往牆壁上磕,直到一道清冽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:“怎麼,還嫌自己不夠笨?”
姜以南循聲望去,立馬把聽到這句嘲諷時的不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她跑過去,對著來人說:“盛總,周五那天你是不是問我D&E的事來著?”
盛嘉言挑了挑眉:“你有解決方案?”
姜以南搖著頭說:“現在剛過完年,工人都是稀缺資源,生產部孫經理又一向幫著隔壁二組,我們的單子也不知被擠到什麼時候去了。”
盛嘉言別過頭,發出了一聲輕嗤。
他天生皮膚白而不娘,站著不動的時候,就像仙俠劇里走出來的上仙,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沒有人在他身後噴乾冰;等他說起話來的時候,又沾染了塵世間的煙火,可這絲煙火又恰到好處地增添了他的人味兒,一個沉穩果決的盛總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眼前。
姜以南走神了一秒鐘想,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妙的男人?
她小心翼翼地措著詞,問盛嘉言:“盛總,請問你有什麼應急方案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