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以南想了想,目光灼灼地看向盛嘉言:“而且盛總,其實阿嘎他們除了一些想法做法上比較粗暴落後外,人還是可以的,想想他們因為來自涼山就被區別對待,我心裡其實挺難受的。”
“盛總,我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,還長得不好看。我太知道這種因為出身、外表就被歧視、被不公平對待的感受了。既然現在我有能力,為什麼不幫這些有類似遭遇的人一把呢?”
不知為何,盛嘉言的心臟因為她這番話莫名一揪。
他當然記得當初那個黑黑胖胖、臉上還長滿痘的姜以南,在公司里被人怎樣欺負。
原本他想告訴姜以南,不是所有與你有類似遭遇的人,都會擁有跟你一樣的想法。
可話到嘴邊,他看著姜以南又亮又堅定的眼神,那幾句話就跟黏在牙齒上了一樣,怎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算了,反正真出什麼事,還有他替她兜著。
盛嘉言發動車子對姜以南說:“希望你的好心不會辦壞事。走吧,我先帶你重新買雙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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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以南在商場買好了鞋子,與盛嘉言一起朝停車場走去。走著走著,她忽然嘆了口氣:“我想想阿嘎他們的生活,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活在天堂。”
盛嘉言側眸瞧了她一眼,知道她同情心開始泛濫了。
姜以南走到他前面,回身面對他倒著走:“你看,我有學上、有工作、有收入、現在還有了家人,”她一邊說,一邊伸出腳,“我還能買得起大幾千的鞋子……這麼一比較,我簡直就是在犯(晉江)罪。”
盛嘉言目光在她纖細的腳腕上一陣徘徊,隨後若無其事地別開了眼。他淡淡地開口:“窮不滅志,富不癲狂,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夠了。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這種事,還輪不到我們。”
說完,他繞開她,繼續往前走去。
姜以南原地愣了一下,隨後追上去:“盛嘉言,我發現你這人說話還挺有哲理哈。你平時是不是挺愛看心靈雞湯的?”
她又在直呼他“盛嘉言”了。
盛嘉言胸腔子裡一陣亂跳,猛地停下腳步。
姜以南一個急剎車,差點撞上他的後背。
“姜以南,”盛嘉言回過頭來,垂眸俯視著她,“忘了提醒你,私下裡可以叫我盛嘉言,但工作場合,記得稱呼我‘盛總’。明白?”
姜以南“哦”了一聲,愣愣地點了點頭。但下一秒,她又拍拍腦門,追上已經往前走的盛嘉言,問他:“盛嘉言,這句話你以前是不是也跟我說過?為什麼我覺得這麼耳熟?是不是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