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了什麼?”她微微側身,看著他。
紀玉軻對上她的視線,笑了笑說:“少了一條祝福信息。”
姜以南這才想起來,今年端午節她居然忘了給他發祝福信息。
這是她保持了五年的習慣,每當逢年過節,她總會編一條信息,假裝成群發祝福發給他。這是她自創的,用來跟他保持聯繫的方式。
她總覺得,這樣就不會因為他不回復而尷尬,也不會顯得她在刻意騷擾他。而且,萬一有一天他意識到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她,在堅持不懈地惦記著他呢?
可是,今年為什麼就忘了?
姜以南回想著剛剛過去不久的端午節,是了,今年的端午節,她滿腦子都是盛嘉言盛嘉言。她在想,盛嘉言喜歡她嗎?她喜歡盛嘉言嗎?她為什麼喜歡盛嘉言呢?
然後,她就把給紀玉軻發祝福信息的事給忘了。
忘得煙消雲散。
姜以南抓了抓頭髮,對紀玉軻說:“可能……工作太忙了。”她頓了頓,“學長,下次過節的時候一定給你發。”
她說完,也不知怎麼的,腦袋裡閃過一道聲音。
那個聲音莫名帶著點陰陽怪氣,在問她:清明重陽也發?
緊接著響起的是她自己氣呼呼的聲音:你的嘴淬過鶴頂紅吧?!
姜以南微微一怔,這個嘴巴淬過鶴頂紅的人,不用想也知道是誰。
她胸腔子裡再一次泛起酸楚,這酸楚一下子湧上了眼睛,她眼眶鼓脹脹的,有什麼東西就要奪眶而出。
剛才盛嘉言說她還有很多事沒想起來,她現在知道了,她的確還有很多事沒想起來。
這些來不及想起的細節,是噬心的怪獸,每冒出一點頭角,就在她心臟狠狠咬下一口,疼得她話都說不出來。
趁情緒還沒失控,姜以南連忙低下頭,對紀玉軻說:“學長,今天太晚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紀玉軻撐著傘,站在她跟前:“雨這麼大,我送你吧。”
姜以南扭頭看傘外的雨幕,平靜的湖面被大雨砸出了一個個綿延不絕的小坑,停在碼頭的小遊艇們,被雨打得不安分地連片晃動。
她朝紀玉軻點點頭:“謝謝學長。”
紀玉軻笑說:“以南,你太客氣了。”
姜以南沒說話,轉身上台階之前,她又聽紀玉軻說:“以南,其實我很期待你的祝福信息。我在想,如果你的這些祝福,只屬於我一個人,那該多好。”
姜以南腳步一頓,她終於等來了這句夢寐以求的話。
五年的暗戀,終於換來他一句“只屬於我一個人”,可是,為什麼她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呢?
就像她上學時看到班上的女同學用牛奶給家裡的小狗當飲料,她捧著白開水眼巴巴地看著小狗吧嗒吧嗒喝牛奶,她舔著唇覺得牛奶可真好喝,等她以後有錢了,一定要天天喝牛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