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出那個問題是他失策。即便自己想方設法靠近,也看似讓梁丘言放下了警惕,終究與他相處的時間還很短,怎能妄圖獲得與多年交情對等、甚至超越的信任呢。
還是太心急了。
「走吧!」梁丘言忽然起身,笑著將易解向門外拉:「咱們現在就去那個地方。」
易解一怔:「什麼?!可是你......」
「別擔心,你哥我好得很。今天好不容易來了,絕不能讓你留下遺憾。」
兩人又驅車行進了約四十分鐘。
由於近年來舊城區的工業陸續撤離,風景總要比新區明朗許多。易解能夠察覺附近的建築比剛才所見的更加低矮,間隔也較遠,在視野中為天空預留了寬闊的。
此刻太陽作為一顆滾燙的內核,使它附近的大片天空激烈燃燒。然而火舌從天邊一路延伸,熱量也似乎散失掉了許多,最終只能微弱地映紅車頂上的雲團。
夜幕便從那裡降臨。
易解打開天窗,捧起相機——手機雖然便捷,但他心裡還是更偏愛專業相機帶來的質感。
忽然聽駕駛位輕快地傳來一聲「到了」,車速便逐漸放慢下來,停靠在一座廢棄工廠樣貌的建築面前。
說是工廠,其實它附近並沒有出現什麼配套設施,就像一具老舊的空殼,突兀地矗立在一片曠地正中,周圍雜草叢生,足足有半人高。
「這建築,少說也有二十來年的歷史了,」梁丘言側過身子,將胳膊搭在方向盤上沿:「聽說原計劃是建成一座工廠,不過因為工程隊當初沒有勘測清楚,地基中途被地下暗泉破壞了。所以連廠房都沒徹底建成,就遭到了荒棄。」
「我們......能進去麼?」易解問。
梁丘言嘿嘿一笑:「當然。只站在外面,你是不會發覺這裡是片寶地的。」
「來,」他說著跳下車,從後備箱中取出一隻手電,又取出一套防護服,遞到易解手中:「這是我的,先把它穿上吧。」
易解接過那衣服的時候怔了怔。
這種防護服很特殊,市面上不易買到,一般只有在出入高熱或輻射地帶的時候才會使用。裡面裝有微型空調,能夠及時調節衣內溫度,保持使用者體感舒適。
這不過是個廢棄工廠而已,難道真藏著什麼核廢料不成?!
易解仍在猶豫,梁丘言卻已經替他穿好了,一邊拍著他的腦袋笑道:
「小易,你想什麼呢。現在是夏天,如果不做點防護措施,你到裡面可就要被蚊蟲抬跑了!」
「可是,言哥,你穿什麼?」易解急忙隔著面罩問道,聲音悶悶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