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麼啊......發/情期撞上截稿日,易解的狀況能好到哪裡去?像他這麼懂事的孩子,不發脾氣都算是極限了,白天還強作歡顏,自己多陪他一會兒能少塊肉?!
想到這裡,梁丘言二話不說,趕忙跑去廚房熱了杯牛奶,捧到易解的房間門口。大概是聽到了響動,正當梁丘言準備措辭的時候,易解迎面將房門打開了。
兩個人都是一怔。
好在梁丘言目的性很強,即便他思維仍在放空,肢體已經率先根據指令行動了起來——火速將杯子塞進了易解手裡。
「給、給你的。喝吧。」
不料對方並沒有立刻道謝,而是反過手,將指背輕輕貼在梁丘言的面頰上。
「言哥,還沒睡啊?」
易解輕聲詢問,聽得出他嗓子有些沙啞。與此同時,梁丘言看到了他眼底越發嚴重的青黑,和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。
這呆瓜都快把自己熬死了,竟然還有空關心別人?
「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,」梁丘言心底躥起一股無名火:「你這小子,就知道埋頭工作,難受了也不說,餓了也不知道吃飯!你當你哥是擺設?!有什麼難處,直接告訴我啊!」
「喝完之後,趕快給我睡覺!」梁丘言憤慨地指了指那隻杯子,完全沒理會易解的驚詫,就轉身回到臥室。
徹底鑽進被子之後,梁丘言才猛呼出一口氣。
這回可算逞威風了。
原本想好好勸導的,可一看到易解那副樣子,梁丘言實在是忍不住大動肝火。他平時生怕出一點差錯的人,自己反而不愛惜自己,這怎麼像話?
但這終歸是教訓的口氣。怎麼想都有嚇到對方的可能......
正糾結,梁丘言就感覺身後襲來一股涼風,緊接著腰上環過來一隻手臂。他被嚇得渾身瞬間僵直,每根神經都在預判著對方下一步的舉動。
易解的溫熱鼻息噴吐在他頸後。
這些陌生的氣息似是吹在一簇蒲公英上,「噗」的一聲,麻癢感從那一點沿著脊背四下擴散。梁丘言覺得自己徹底完蛋了。
這回是在後肩。
越發濃烈的香氣讓梁丘言心慌。
他想起朔哥曾向他抱怨,發/情期的Omega無論在哪裡都會散發極強烈的氣味,分散別人的心神。好聞的便讓人心癢難耐,可也難免會有幾位螺螄粉成精,比生化武器還要恐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