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梁丘言才緩慢地將視線移回易解身上,吸了吸鼻子。
沒等他再去考慮如何脫身,眼前那塊毛巾就裹著忍冬花香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。
因為在雨里泡久了,易解的唇瓣冷而潮濕。梁丘言的面頰上不斷有水滴墜落,也許是易解沒能將頭髮完全擦乾。
他什麼都看不見,只能感覺到這個綿長的吻從額頂延伸到下頜,冰冷又熾烈,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和耳語。
「言哥,和你說過多少次了......」易解似乎在皺眉,語氣不知是嗔怪還是撒嬌:「我喜歡你呀。從頭到腳都喜歡。」
「難道是我的表達方式有誤?哦,那是不是......多吻你幾次,你就能明白了?」易解自顧自說著,笑著,每個音節都讓梁丘言心癢得厲害。
寬闊的毛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,梁丘言並不擔心別人看見。他只是羞恥於自己前一秒還在考慮負隅頑抗,此刻卻一敗塗地。
完了。這個人實在是可愛得要命。
「......小易。」梁丘言總算得以開口。
「嗯?」
「你沒去過我開在東區的花店吧?」
易解搖了搖頭:「沒有。」
片刻後,他好像明白過來什麼,歡欣雀躍地問:「言哥,你打算帶我去麼?」
梁丘言有個壞毛病。每當有人展現出強烈期盼的時候,他都忍不住想去捉弄他們,這次也不例外。
「本來想帶你的。不過我心情不好,還是算了。」
結果易解非但沒有顯得失望,反而又在他臉上嘬了一口:
「嘿嘿,我知道言哥這麼好,一定會帶我去的。」
「你......!」
事實證明,「一物降一物」永遠是無法推翻的至理名言,獅子老虎也不行。
第14章 沒有天使
大約是半夜,梁丘言夢見自己被一頭渾身噴著熔岩的怪獸追趕,怎麼跑也擺脫不掉。對方像是一定要將他撕碎似的,發了瘋地狂奔,梁丘言甚至能感受到背後的溫度正伴隨距離的拉近而飆升。
那隻怪獸越追越緊,直到與梁丘言僅有半步之遙的時候,忽然張口噴出一柱烈焰,火舌頃刻間就將梁丘言後腦上的頭髮舔了個精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