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得不眨了眨眼。
「對不起呀,哥哥!~」那小男孩笑著,撒開腿跑向她等在一旁的母親。
「沒關係。」梁丘言道。
遲鈍果然是原罪。聽梅青這麼一說,他才意識到這兩人關係確實非同一般。
「嘖......」他收回手機,站起身,極力眺望著路口的信號燈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麼。總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,可仔細想來,又感覺這些似乎與他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。就像忽略了梅青和俞梓的過往一樣,他是否還曾因遺漏一些線索,而錯過了真相?
腰上忽然環過一雙手臂。
梁丘言回頭,鼻尖剛巧擦過易解的臉頰。
「言哥,我都等你好久了。在看什麼呢?」易解溫馴地靠在他肩頭,也望向路口,眼底閃爍。
「......沒什麼。」梁丘言忙轉回去。
易解一笑,蹭了蹭梁丘言的耳鬢,向街對面遙遙地一指:「是她麼?」
「啊?」
梁丘言順著對方的指尖看過去,正對上對街一位坐在長椅上的姑娘的目光。那姑娘的前襟別著墨鏡,燙了頭栗色的大波浪,身材火辣,正翹著腿頻頻望向這邊。
見梁丘言投來目光,她便嫣然一笑,很是熟絡地抬手向梁丘言問候,姿態之熱情,儼然把易解當成了空氣。
梁丘言見此人面熟,回想起來應該是花店以前的常客,便習慣性地隔空打了招呼。
易解見狀也不惱,卻將環住梁丘言的手又緊了緊,貼在他耳邊笑問:
「言哥,她是誰呀?」
梁丘言的耳朵里被他這麼一吹,渾身癢得鑽心,不自覺攥緊了手。心說這傢伙又在犯哪門子毛病,問個名字而已,怎麼還隱隱帶點威脅的意味?
「哦,那位是趙小姐,」梁丘言解釋道:「是我店裡的熟客了。」
「趙小姐,」易解喃喃,又問:「那你說......她常來你店裡的原因,究竟是看上你的花了,還是看上你這個人了?」
梁丘言眉梢一挑,想去松他的手:「你這小子,都他媽一天天的想什麼呢!」
「是麼......?」
兩個人正要鬧開,那位坐在對街的姑娘忽然將手覆在唇上,向梁丘言的方向拋了個香吻。末了,還不忘在掌心吹一口氣,像是要將吻送遠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