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詹刑,這裡是D城。你不要太過分了。」
詹刑輕笑:「你是在說......這裡是『隕落』的老巢麼?哎呀,真是可惜,昨晚的宴會你沒來參加,」
他向右岸指了指,此時恰好從河上拂來一陣輕風,吹得圓桌上那幾盆綠植參差搖晃:
「就在這兒不遠。出席的有好些熟人,但聽說你們秩翼的高層都在處理什麼要事,缺席了。否則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父親......」
「『隕落』的那個梅青,我昨晚第一次見。」詹刑神情譏諷:「為人處世的風格倒是我所欣賞的。他原本在留意我,只不過後來顯然出現了讓他更在意的人,跑得可是比誰都快呢。」
「小可愛,你都能安然無恙地和『獅子』同住一個屋檐下,我與那個組織就更沒什麼瓜葛了。怕什麼?」
易解咬了咬牙。
看來詹刑所得到的情報並不比自己少。「隕落」內部機密由專門的技術人員維護,還會不定期招募頂尖黑客。記得自己當年為了實時了解梁丘言的動向,除必要的經濟手段外,人脈背景也鋪設了很久,確實稱得上大費周章。
而詹刑相比自己肯定會少許多相關人脈,那麼取而代之的經濟成本只會再翻出幾十倍......於普通人而言,恐怕稱得上天文數字了。
但梁丘言與他非親非故,即便詹刑自身財力雄厚,也沒有必要在這些方面揮霍吧?!
「你為什麼盯著他不放?」易解皺眉。
「當然是因為感興趣,」詹刑的語氣輕描淡寫:「你知道的。除了工作,我做任何事都只憑興趣。我實在好奇極了,究竟是什麼人,值得你籌劃這麼久......?」
一位侍者端來了兩杯調好的雞尾酒,繼而遞給詹刑一張照片。
杯中滴了少許藍柑桂酒,色澤很像東南亞清澈的淺海地域。在苔河這樣寄宿著藻類的內河上飲用,多少有點煞風景。
「你不必知道。」易解勉強抿了一口。
詹刑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容燦爛的金髮青年,繼續道:「後來發現......也不過如此。樣貌只是沾了混血的光,而且不論學歷還是出身,和你都沒辦法相比。更令我驚訝的是,他竟然不是Omega......」
易解被徹底激怒了。
他一個箭步上前,直接揪住了對方的衣領,喝道:
「詹刑,你最好給我弄清楚,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出生就含著金湯匙。更何況這金湯匙也是父輩為你打造的,有什麼值得炫耀?」
「你真的了解言哥的為人麼?你知道成為『獅子』這樣的領袖要付出多少麼,你又有什麼資格否定?!」
「Beta怎麼了?他就算是Alpha,也絲毫不影響我的心意!!」
易解急於替梁丘言反擊,吼完已然是氣喘吁吁。
如此暴怒的易解也是詹刑從未見過的。他怔了怔,看著對方猩紅的眼睛,反握住易解的手笑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