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丘言自知這話接不得,也懶得和他爭辯,紅著臉又把那鞋子拾起來,坐回易解身邊質問道:「我還沒問你呢,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尺碼的?」
易解卻一臉理所當然:「這很容易啊。」說著便將梁丘言的一條腿橫放在自己身前,盯著對方亂動的腳趾:
「言哥的腳型很好看,所以我平時總會多留意兩眼。而且我們晚上睡在一起,比一下不就知道了?」
我操......梁丘言半眯起眼睛。
這小子的興趣點果然比自己想像中更變態。誰會沒事對別人的腳有這麼大興趣?!梁丘言一想到自己每天就寢之後,腳丫還需要接受來自某人的長時間審視,忽然就明白了為何總會感覺背後發涼......
不行,遲早還要把他送回去!
「真巧,」易解細細端詳著梁丘言的腿,忽然道:「我聽說『獅子』的小腿上曾經因為中彈留下過傷痕,言哥腿上似乎也有類似的痕跡呢。」
梁丘言心中猛的一驚。可他想起如果自己此時反應太過激烈,恐怕會引起懷疑,因而強忍住收腿的欲望,強作鎮定道:
「啊,是嗎?這是我小時候受的傷。」
他怕易解不信,又補充道:「雖說和那個什麼『隕落』生活在同一個城市,不過我可是連子彈都沒見過呢。我很好奇,你小小年紀,為什麼會對黑.道感興趣?」
這個問題也是梁丘言一直想問的。
易解常說他是「獅子」的粉絲,可按理說像他這樣養尊處優的小傢伙,根本不會與充斥著血腥和暴力的地下組織產生任何瓜葛。俞梓畢竟是少數。通常在見識到他們的生存手段之後,尋常人沒有哭爹喊娘已經算很有膽識了。
多半是葉公好龍吧。
「因為......言哥?言哥你怎麼了?」
梁丘言雙目失焦,隱約看見從自己指縫間滲出的血。
是啊。和易解待在一起,他都快忘了,自己身上還背負著多少條人命。
在過去的日子裡,梁丘言時常面對著不得不以殺戮來換取生存的死局。他羨慕易解,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和他一樣乾淨磊落,可如今想想還是痴妄。
於易解而言,梁丘言並非他想像中的梁丘言,獅子也並非他想像中的獅子。這兩年或許風平浪靜,可梁丘言往後還是要將性命拿去做賭注。或許......或許哪一次......
既負不起責任,又何必再做無謂的糾纏。小易總不會一直留在自己身邊。這麼多年都是獨身一人,錯過這次也沒什麼吧?
「言哥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