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腳步聲就響到了身邊。梁丘言立刻停下動作,緊閉雙目。
易解似乎定格在了那裡,許久都沒有走去另一邊的跡象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梁丘言等了又等,到最後還是睡意沒了耐性,鋪天蓋地地將他卷進去。
就在這時,他感覺面頰上落下來一片濕軟。
那個聲音輕得像一瓣雪,悄然融在梁丘言的夢境裡。
「晚安。」
第33章 難纏的人
「這真是......」梁丘言捏緊拳頭,額角上那根青筋扭得幾乎要跳脫出去:「巧得很啊......」
站在一旁的馮福、劉淇夫婦還怔著,瞄了一眼梁丘言二人陰沉的面色,又轉頭看向那位翹著腿坐在堂下的男子,急出了一腦門的汗來。
劉淇記得自己昨晚去街區里溜了一圈大黃,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了。正準備上樓瞧瞧孫女功課做得如何,就聽見丈夫老馮隔著半條街喚她,那動靜,簡直能把死人都從棺材盒裡震出來!
劉淇怕街坊們嫌吵,於是又調了頭跑去門口迎他。就見走在前面的老馮一個勁兒和自己擠眉弄眼,後面還跟著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,身邊被司機保鏢之類烏泱泱地圍了一圈,嚇得她還以為來了什麼國家領導。
細問之下才知道這位是維岸集團的CEO,說是想來這裡體驗生活,會多住幾天時間。劉淇心說自己活了一把歲數,好久都沒見過這麼大陣仗了,像他們這樣的社會精英哪裡會隨便到舊區的犄角旮旯里留宿?這其中肯定有問題。
但她還是怕得罪了人,給自己惹禍端,才趕忙跑去把這位大爺請到門裡。
這位詹先生倒也真是夠奇怪的。
昨晚嫌床不夠寬敞,鬧到半夜都沒睡,早晨卻起得比他們夫妻還早,門神似地坐在堂下,說要等什麼人。
老馮提醒說今天那位姓易的先生要來,兩人恐怕認識。可看詹刑半晌都不動的樣子著實瘮人,他倆就擔心這二位會不會是仇家,別到了店裡又鬧得雞飛狗跳。
結果......
如今看來,他們家這可憐的小店是根本經不起折騰了。
「咳,那個,小言啊,」馮福擦了擦額頭,小聲道:「你和這兩位先生......認識?」
「何止認識......」
誰料話音剛落,梁丘言「啪」地撂下背包,三兩步就走到了詹刑面前,暴怒地盯著他。
「哎!小言你冷靜!有話好好說!」
劉淇嚇得半死,慌忙跑去把梁丘言攔住。心想笠大哥家的兒子別的不說,拳腳功夫是絕對不含糊的,萬一在這裡把人家給打成個二等殘廢,那豈不完蛋?
梁丘言全力平復了一下情緒,對劉淇道:「劉嬸,這混蛋他媽的不是什麼好人!」
末了,他又將目光移回詹刑身上:「我原本還打算讓你過幾天快活日子,沒想到你這麼急著送上門來了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