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,」梁丘言淡淡道:「你不必勸我。小易早晚都要離開,這件事只是個推手而已。」
這算什麼?千年鐵樹出師不利,用自己半輩子單身換對方平安喜樂,也算得上楷模了。但梁丘言拒絕接受這項褒獎。
丟人。
「那......」俞梓撓了撓頭:「大哥,你以後還打算去找他麼?」
「他說要回來找我,」梁丘言笑道:「你信麼?反正我可不信。而且那時已經換了住址,量他掘地三尺也難找到。」
俞梓一怔。
即便很在意,即便對方也已直白地表露了心跡,他仍不為所動。如果......梁丘言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花店老闆,兩人此時是否已經修成正果了?
不。既然是「獅子」,又怎會甘願平淡過完一生。
俞梓忽然在想:或許小易和自己一樣,也被梁丘言身上這股溫暖而熾烈的氣質所吸引,才會對其趨之若鶩吧?
思來想去,俞梓發現此題無解。
「嘶——」他煩躁地抽了一口氣,環顧四周:「媽的,真要命,領袖的休息室里怎麼不放酒?大哥,有水麼?」
梁丘言敲了他一記,將玻璃杯遞過去:「今天的會議上沒聽清楚?那幫人九成都是資深殺手,去年那個參選議員就是被他們割的腦袋,家裡上百號保鏢和紙糊的一樣!喝酒?先想想能不能保住你吃飯的傢伙吧!」
俞梓挨了梁丘言教訓,沒敢反駁,嘬了一口水道:「說的是。不過就算再厲害,我們也照樣取他們的狗命!」
「嘿,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心事,俞梓一笑:「姓和的那個老傢伙恐怕怎麼也沒想到,不讓你出D城,但沒說你不能在D城裡活動啊!恐怕上頭還得謝謝他,沒把你過早派出城外呢!」
梁丘言也笑了:「哈,和躍老頭最近煩的事可多著呢,還要成天幫他家裡的狗崽子擦屁股,哪有時間顧我?」
俞梓點頭道:「這就叫『吉人自有天相』。我覺得這件事簡直巧得離譜啊!秩翼和和氏正好選在那個時候修約,間接中斷了和氏繼續追究責任的流程!」
「而且,我上次偶然從情報組那裡聽來消息,說什麼秩翼竟然在與和氏簽訂的協議中提到了『隕落』,還定了什麼特殊條款......」
俞梓半眯起眼,壓低聲音道:「大哥,你說,這個『特殊條款』,不會真的和你有關係吧?」
梁丘言大笑:「小俞,我看你真是傻實心了!你大哥我成天和槍子兒打交道,在道上有點名聲,可在商圈算哪棵蔥?就算真有什麼條款,那也肯定與合作相關啊!」
「可是......」
俞梓正要繼續爭辯,怎料身後又響起一陣敲門聲。
兩人一望見門外那人的樣貌,都迅速閉上了嘴。
「請開一下門。」梅青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