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站在半明半暗之處,像是一隻地獄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,馬上要撲過來拖著他的腳踝拉扯著他下地獄。
路心寶本能地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幾步,他的手臂卻又被江齊霄抓著,五指仿佛要嵌進他的手臂里。
他被抓得疼得差點喊出來,只敢小聲地喊一下江齊霄的名字:「江齊霄……」
江齊霄驀地鬆了手,他的表情也在頃刻之間變得正常,好像剛才那一切都只不過只是路心寶的錯覺而已。
「口口聲聲地有多喜歡我,但是在你心裡,你爸你媽比我重要,你的朋友們比我重要,甚至連你的狗也比我重要,是不是?」
江齊霄把路心寶的手機砸在他身上,撞在他的肩上一下,又落在地上。他面無表情地把門給給關上,冷冷地說道:「滾,別再過來煩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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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之後,路心寶似乎是害怕他了,也或許是對他的每句話都聽話,連那句別再讓過來煩我他都聽進去了,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江齊霄再也沒有回過翠湖天地,他的失眠越來越嚴重,睡不著很簡單,他就加藥,加藥不行他就直接去掛針,反正總是有辦法能讓他入睡。
他是只追求結果不追求過程的人,只要能睡著就行,對身體和神經造成多大損傷他也絲毫不在乎,反正他天生就是只需要短睡眠的人,每晚睡個四小時,就可以滿足他處理繁忙白天的事情。
江齊霄的特助過來跟他說沈凌敏又過來找他,從她回國到現在,已經數不清堅持不懈第幾次。
她這一次過來的時候,江齊霄盯著特助手上的手機號碼許久許久,最後選擇了接通。他講話的語氣不耐煩到極致:「幹什麼?」
沈凌敏一點也不生氣,嬉皮笑臉地說道:「幹嘛,你未婚妻的電話你也不接嗎?」
「我同意跟你訂婚了嗎?」
他的反問句讓沈靈敏的神色正經了些許,但還是慢條斯理地從容鎮定:「好歹也是高中同學,過來跟我見一面吧。假如我們兩個聯姻的利益應該不需要我跟你重複講,你自己應該也清楚,除了我之外,你應該很難找到這麼合適的聯姻對象了。」
江齊霄掛斷他的電話之後,他身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,試探地問道:「您要去嗎,要去的話我幫您聯絡沈小姐安排時間。」
稍久的沉默之後,江齊霄扯了扯嘴唇,說道:「去啊,為什麼不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