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齊霄的精神狀態可以說是很差,重度焦慮抑鬱,嚴重失眠,還長期伴有幻覺幻覺。
伊萬簡略地從他接手江齊霄的狀態聊到近期:
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找過我,我因為不放心,給他打過一次電話,他當時掛斷了好幾次,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你在。」
「他後來會給我電話的時候,江齊霄說自己最近好了很多,他在你身邊的時候可以睡一個好覺。」
可伊萬其實悲觀地覺得江齊霄並沒有好轉,哪怕路心寶了解,路心寶過來進行溝通其實依舊難以解決問題。
他作為旁觀者看得太清楚,江齊霄的命被吊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,是死是活,是痛苦是歡愉,全都由他所掌控。
江齊霄已經並不能徹底改變,最多只能緩解,他跟路心寶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每一晚他依舊會在半夜驚醒,無意識的眼淚還是流滿他的臉頰,驚醒之後的第一次存在依舊是去確認路心寶到底在不在他的身邊。
他現在還是活在無時無刻的恐慌當中,並且分離焦慮日漸加重。
伊萬其實並不知道江齊霄跟路心寶在一起是不是一件好事,他跟路心寶待在一起的時候,但也是現在路心寶給江齊霄帶來了無限希望。
因為擁有所以格外害怕失去,所以小心翼翼,所以不斷猜疑,所以放棄所有的尊嚴只為了讓對方在自己的身邊。
他應該慶幸路心寶是一個善良合格的戀人,不然路心寶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玩弄他的所有感情,給他希望再讓他失去希望。
但只要路心寶一放手,一離開,擁有過再失去更加來得殘酷,江齊霄只會一蹶不振,更加絕望崩潰,也更加尋死覓活。
「其實嚴格來講江齊霄甚至是一個精神病。」伊萬問道,「你不害怕他嗎?」
路心寶卻搖頭,他說道:「我覺得他不會傷害我,他只會自我傷害。」
提到精神病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遠離,路心寶也是,但只是面對別人,可面對江齊霄,他好像有一種盲目的信任。
他覺得江齊霄好像寧願跪在地上扇自己十個巴掌,也不敢碰他一個手指。
「這幾年的時間裡,他都在嘗試讓自己像一個正常人,他也的確有所改變。」伊萬嘆了口氣說道,「可是摘下面具,他還是他,就只是一個敏感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的人,但他不希望他的性格影響到你,他甚至不希望你為他付出。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,我希望你可以去認識一下真正的他,如果再見到那樣子的江齊霄你還願意跟他在一起,或許你可以嘗試多給他一點安全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