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意外?」蘭思揚沒有動彈,坐在沙發上轉頭看著他:「我回我自己家,這很難想嗎?」
因為壓根就沒有想過吧,從來不擔心他看見會不會傷心,甚至在有一次前科的基礎上還是很大膽,不在乎的事情,又怎麼會納入思考範圍。
後面的話蘭思揚沒有問出口,因為說出來沒有意義,他也是傻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在這一場戀情中多麼卑微和不受重視。
蘇嘉涵說不出話,眼睛泛出水霧:「我……」
「難怪你留不住人啊,總這麼凶,人家能不再找溫柔鄉麼。」
男人手插入發頂撩過,走到蘇嘉涵身後,單手攬著他的腰一提,語調加重了些,大有挑釁之意。
蘇嘉涵驚呼一聲,瑟縮著推他幾下,都沒推動。
「池亞風?」蘭思揚眯眼,認出了眼前的男人。
「難為你還能記得我。」池亞風隨意攏上外衫,露出精健的小腹在外面,那張顯眼的帥臉神采依舊。
「你對別人的男朋友就這麼感興趣嗎?」蘭思揚面上不顯波瀾,難以窺見情緒。
「當然了。」池亞風勾起唇角,語氣誇張,絲毫沒有被撞破情事的羞愧,他鬆開了蘇嘉涵走到蘭思揚近前,表情有種病態的陶醉:「只要是你蘭思揚有的,我都喜歡。」
「你們小兩口先聊吧,我們以後再敘舊。」池亞風對著張冷臉沒有火上澆油的欲望,甩手掌柜一般提褲子走人了。
「分手吧。」獨處的氣氛僵持未久,蘭思揚只拋出這一句,卻讓蘇嘉涵如同五雷轟頂。
他想過解釋,保證,檢討書,冷戰,哭鬧,各種預設,唯獨沒將這生硬的兩個字列在其中,不可能,分手?蘭思揚和他?怎麼可能呢,蘭思揚那麼愛他。
「思揚。」蘇嘉涵害怕了,又叫了一聲:「思揚……」
聲音幾乎是生理性發顫,蘇嘉涵目光追隨著對方利落離開的身影,在擦肩而過時候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攀住對方的小臂,他腳步很是虛浮,幾乎全部重量都掛在了蘭思揚的身上。
蘭思揚什麼話都沒有,力氣沒有絲毫保留地重重一甩。
耳畔的風呼呼短暫擦過,蘇嘉涵跌在地上,企盼著對方能夠於心不忍的瞬間,然而,沒有,蘭思揚甚至都沒有回頭。
在蘇嘉涵的印象里,蘭思揚從來沒有和他對著來的時候,哪怕是任何細微的動作,都充滿著順從和呵護,這是他被第一次,算得上相對粗暴的對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