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思揚連退數步,極其失望地搖頭:「你讓我這三年的感情,像個笑話。」
「思揚!——」
背後傳來撕心裂肺的一聲喊,蘭思揚走出蘇嘉涵的視線外,拂去眼角的淚。
蘇嘉涵跪撐在地板上,雙手痛苦地抱著頭,哭到無聲。
他到現在還沒能接受這一現實,明明前一天兩人還是好好的,明明上一次紀念日還是好好的,他說分手為什麼能那麼乾脆,乾脆到完全不做任何讓步,也不留給他絲毫餘地。
哭到累了,蘇嘉涵就躺在地上緩了好久,後背被硌得有些酸疼,他爬起來,看著這很快就要不屬於自己的地方,心中漫上無邊迷茫與恐慌。
以後沒有蘭思揚,他去哪啊。
蘇嘉涵這些年也積攢了比較可觀的收入,但是依靠蘭思揚太久了,高奢消費已然成癮,他根本無法接受如此大的經濟落差。
不能坐以待斃,蘇嘉涵覺得自己不該一直在任由情緒放縱浪費時間,他要振作起來,人在江山在,他既然能讓蘭思揚喜歡他一次,就能追到第二次。
他連忙掏出手機,點開通訊錄,沒翻幾下就找到了那個號碼。
蘇嘉涵撥了過去,電話傳來有節奏的等待音,每響一聲,他就緊張一分。
「你好,哪位?」聲音充滿磁性,也帶著疏離。
蘇嘉涵稍有落寞,看來對方並沒有存他的電話號碼。
「餵。」蘇嘉涵握著聽筒,小心翼翼地問:「是池亞風嗎?」
即使兩人有過那種關係,他們依舊停留在不熟的交往層面,蘇嘉涵叫對方名字的時候十分彆扭,很生疏。
「你都往這打了還能不知道我是誰。」
池亞風並不客氣,「爺的時間很寶貴,撿重要的趕緊說,不然掛了。」
「別!」蘇嘉涵一急,語速快了些:「我是蘇嘉涵,蘭思揚的男朋友。」
說到後面的時候他底氣明顯不足,又想到了蘭思揚說分手時的決絕樣子。
對方拖著長音啊了一聲,充滿了玩味。
「小寶貝兒,才剛從床上下來幾分鐘,就想我了?」池亞風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,像是換了副面孔,但語氣未見多認真。
好比在特殊場所已經對好多人都說爛了的寒暄。
「我……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?」
蘇嘉涵也不管對方幾分真假,直接問出了心裡話,他現在迫切想得到一個答案,以至於問的時候有些唐突,就連飽經風月場的池亞風都愣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