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思揚的話每一個字都密集地摧毀著蘇嘉涵自以為堅固的感情基礎,一顆心千瘡百孔,他甚至不知道該挑哪個點去哭。
「太可笑了……可笑……不喜歡了就說不喜歡!都是藉口!!」
蘇嘉涵對著空氣一通發泄,跌跌撞撞地控訴。
池亞風覺得他也是有病,愣是當句句劇情地把兩人之間的狗血完完整整停下來,今天好像是他主場吧?
一股鬱結泛上心口,池亞風這才又想起來一件糟心的事,剛在蘭思揚那吃完一個悶頭虧。
「真是廢物。」
氣急敗壞過後,池亞風只好認栽,低罵了一聲。
他認為這對蘇嘉涵已經算客氣的了,今天這齣,讓他在蘭思揚面前失了一波大的。
倘若蘇嘉涵不吭聲的話,這事也就這麼算了,可他偏偏沒有。
「明明是你比不上他,想通過這種不光明的手段,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」
這句堪比火上澆油,徹底惹惱了池亞風。
他大步走到蘇嘉涵,從後面一腳踹向他的膝彎,蘇嘉涵疼得直直跪了下去,然而對方的怒火併沒有停息。
「你說什麼,你再說一遍?」池亞風粗暴地揪起蘇嘉涵的頭髮,牽起他的上半身,逼視著他。
「你個婊子 ,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,在床上的時候沒看你說我不如他啊,啊?」
蘇嘉涵疼的呼吸不暢,依舊從嘴裡擠出幾個字:「你就是不如他。」
池亞風眸子瞪得猩紅,仿佛下一秒就能射出火星,他拽著蘇嘉涵的頭,狠狠地往牆上撞擊過去。
蘇嘉涵本來以為自己和他一對一起碼能撕扯一番,但奈何對方力氣大的驚人。
失重甩到牆上那一瞬間,耳鳴聲灌透了大腦,蘇嘉涵後知後覺地,清醒捕獲了一個認知,那便是在這種肢體糾纏中,他能占上風的只有面對蘭思揚的時候。
原來,他力氣那么小,原來,蘭思揚那麼遷就他的嗎。
血液從腦後汩汩地流出,溫熱而黏膩,蘇嘉涵放棄掙扎,瘋狂抓撓的開始逐漸卸力,有冰涼的淚珠從眼眶滑出,鹹味混雜著腥甜,流落到唇邊和鼻尖,讓他狼狽得有些恍惚。
他眼神僵硬空洞,像是一條被海浪遺在沙灘上的死魚,沒有任何指望。
「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,要是你還想要蘭思揚,就聽我的。」
池亞風掐住他的下顎,晃了兩下,似乎是想幫對方找回神智。
蘇嘉涵依舊沒有回應,但這也代表了默許,他沒有選擇,依附他可能不會有好下場,但不依附池亞風,他現在就沒什麼好下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