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邱路?」
「啊?」邱路予以眼神回應,微笑點點頭,「是啊。」
「思揚,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有東西忘在酒店前廳了,我去找找啊。」
「行,那你……」
蘭思揚還沒來得及答應,邱路已經一陣風似的帶上了門,厚重的門聲響悶悶,蘭思揚望著他剛剛的位置,陷入片刻的沉思。
邱路靠著手背輕輕抵在門上一會兒,便大步離開房間,他在轉角處將那坨不成型的紙丟入了垃圾桶,然後來到了頂層的另一端。
這家酒店大約三個總統套,而他們的房間是剛好和紙條上邀約的位置相對。
鞋子踩在軟軟的地毯上,邱路仿佛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氣息的頻率,周圍牆壁的隔音材料做得很好,好到這一層幾乎是萬籟俱寂,沒有丁點雜音。
邱路數著窗子數量,來到了過道盡頭的第三面窗,腳步停住,四下空空如也,除了歐洲中世紀古典壁畫再無其他。
「在找我麼。」
邱路的直覺一直都很準,在察覺到身後抹凝視的目光時他便回了頭,幾乎是在對方話音未落的同時轉身。
即便早有預料,再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還是不自覺生理排斥,這三年,為了跳出蘇嘉涵的這個陰影,邱路不知道在自己身上下了多少功夫。
蘇嘉涵看起來氣色很好,就是眼神中的欲望更重了,如果說以前邱路還覺得他的皮相偽裝尚可,那麼現在便是,肆無忌憚地張揚本性,一眼見骨。
他的頭髮還是和以前一樣偏栗色,臉上還帶了些妝,穿衣的風格也和以前大不相同,更偏緊緻。
「邱路。」蘇嘉涵嘴裡念叨著他的名字,唇角微微翹起,一步步地走了過來。
「我還真是要佩服你了。」
「才兩三個月,就爬到了這個位置,和他同吃同住。」蘇嘉涵嘖嘖兩聲,語氣不乏挖苦,很快到了邱路跟前。
他歪了歪頭,從眼睛縫裡把邱路從上到下打量個遍。「教教我,到底使用了什麼本領啊,我好學學。」
顯然對方緊鎖的眉助長他表情得意更甚,蘇嘉涵心中輕蔑,還以為有多大本事,沒想到也不過是個紙老虎。
邱路面上卻忽然破冰,低低地笑了起來 。
蘇嘉涵嘴角一僵,咬牙問道:「你笑什麼?」
「你不是讓我教你本領麼,我告訴你。」邱路無視蘇嘉涵晴日陡轉陰霾的一張臉,悠哉悠哉走到窗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