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人沒回頭,就感覺背後一震,肩膀處多了只垂下來的手,楊玉誠朝店員放個電眼,臭屁地道:「我倆才是一家的。」
培訓有素的店員只有一瞬間的驚訝,便很快切換回大方得體的微笑,適應了情況。
邱路也走到蘭思揚跟前,幫他整理著衣服,蘭思揚很受用,安安靜靜地注視著他。
「女士,我問下你們這有歇腳的地方嗎?」楊玉誠明知故問,像羅衡威這種品牌店,設施配備必然是齊全的。
店員會意,微笑著點頭:「有的先生。樓上設有貴賓休息室,我現在帶您去可以嗎?」
「啊不用,正好我也想添兩套衣服,我跟這位先生一起選。」楊玉誠拍了拍周默,轉頭給邱路拋了個懂的都懂的眼神,「路啊,要不你和思揚上去等,好了我叫你們。」
邱路看破一切地應允了下來:「完事兒發個信息。」
「妥了。」
蘭思揚和邱路上樓之後坐下,工作人員端上兩杯咖啡就關上門退出去了。
「有話要跟我說?」
「嗯。」邱路也不賣關子,「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下過年的問題。」
蘭思揚掩唇輕笑,「過年回誰的家是嗎?」
他想起來春晚小品經常被提及的一個話題,就是配偶雙方過年到底回誰爸媽家這件事。
邱路苦笑,「現在不是回誰家的問題,而是我們有家回不回得去的問題。」
雖然他倆青春期的時候分道揚鑣,但是在叛逆期的時候因為性取向和家裡決裂這件事,倒還出奇地同病相憐。
也許這就是緣分吧,兩個人現在能被湊到一起,考慮相同的問題。
「是啊。」蘭思揚放鬆身體,朝沙發後仰靠了過去,長出一口氣。「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,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年頭沒回家了。」
「你之前和蘇嘉涵,考慮過這件事嗎?」
邱路這麼問還真不是因為吃醋,而是因為他們真不像見過對方父母的樣子。
「考慮過,但是沒實施過,因為他不同意。」
「他不同意?」
「是的。」蘭思揚回想起來從前幾次三番的爭吵,「我們當時因為這個問題爭執得很厲害。但他堅持我父母的原因會導致我們結束這段關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