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?”白洛因側過頭。
顧大醋包言道:“周六和我一起去看家具吧!”
“看家具?看家具gān什麼?”白洛因一副納悶的表qíng。
顧海挑挑眉,“我那新房還沒裝修完,很多家具都空著呢,你沒看到啊?”
“那你自己去看唄,叫我gān什麼?”
那房以後不得咱倆一起住啊?……顧海沒敢說這句話,他怕說出來,白洛因更不跟他一起去了。
“你的眼光兒好,我樂意讓你跟著我。”
顧海霸道的眼神使勁兒剜著白洛因的心窩,裡面叫囂和暗示的意味很明顯,你敢去他們家,我絕對讓他不好過!
事實上白洛因也想拒絕尤其的,可通過這麼一道手,尤其心裡就不是滋味了。
“我上個禮拜回家就和我媽說好了,她都預備好食材了。”
白洛因挺過意不去的,“這樣吧,我買一份禮物,你幫我給阿姨帶回去!你和她說,我寒假有空再去你們家玩。”
尤其沒說話。
下課,楊猛從抽屜里掏出一袋小浣熊gān脆面,咔嘣咔嘣嚼得正帶勁兒,突然就聽見後門口一聲悶雷的嘶吼,嚇得他手一哆嗦,掉了一身方便麵渣兒。
“楊猛,叫得就是你,趕緊給我出來!”
班裡又跟炸了窩似的,每次尤其來找楊猛,事後總會招惹一群美女的盤問。你和尤其很熟麼?他平時喜歡吃什麼啊?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,他也這麼冷這麼酷麼?……
楊猛特想嘶吼一聲,尼瑪我和他根本不熟!
這一次尤其沒像往常一樣,特有氣質地站在後門口,等著班上某個女生把楊猛請出來,擺在他面前,然後拽到一個角落裡說話。而是毫不顧忌形象地在後門口大吼了一聲,等楊猛出來,急赤白臉一通罵。
“你丫的整天窩在教室里gān什麼?大老爺們兒不能出去溜達溜達啊?你瞅瞅你這副德行!還穿一個帶領兒的褂子!你吃飽了撐的啊?你再瞅瞅你嘴角,還尼瑪沾了點兒方便麵渣子,你丫不知道方便麵是油炸食品麼?你不知道油炸食品是不健康的麼?我告訴你,我從你的眼神裡面,就看到了你內心的骯髒,你丫齷齪,你丫忒不是東西了!瞅我gān什麼?瞅我你就把自己漂白了麼?你就是垃圾桶旁邊散著臭味兒的趿拉板兒,就是整天吆五喝六的大傻冒兒!別以為我不知道你gān得那些缺德事兒,我心裡明鏡兒似的,臭不要臉你……”
楊猛傻了,他在屋裡老老實實坐著,他招誰惹誰了?
尤其的臉像是被灰色的漆料刷過一樣。
楊猛的手在尤其的眼睛前邊晃了晃,“嘿,哥們兒,我帶你去醫務室開點兒藥吧,老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啊!”
尤其猛地按住楊猛的肩膀,把他拽到了實驗樓的一個小黑過道兒里,旁邊都是檔案室,烏七八黑地貼著歷屆校長生前的照片。
一股濃濃的謀殺氣息籠罩在楊猛的周圍。
“你要gān啥?”楊猛聲音顫抖。
尤其扼住楊猛的脖頸,一副威脅的口氣,“周六去我們家吃飯!”
“你沒有拒絕的理由!”尤其厲聲大喝,用手指使勁兒戳著楊猛的腦門。
楊猛一陣愕然,這小子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?!
“答不答應?”尤其又問。
“你敢不答應!”尤其又戳了楊猛的腦門一下。
整個過程,楊猛沒說一句話,尤其連珠pào似的轟炸了好幾次。他的身後是第一任校長的照片,清末秀才,此刻正直勾勾地瞪著眼前的兩個人,我創辦學校,就是為了讓你倆來這討論這些事來了麼?
尤其終於把心裡憋屈的那點兒火全都發完了,他已經壓抑了兩個多月了,今天終於找到發泄的對象了。你不是冷落我麼?你不是沒空搭理我麼?成!那我就天天來騷擾你的朋友,天天來找茬,直到他受不了了去找你,然後借他之手打擊報復顧海!
尤其為自己這個愚蠢又窩囊的想法沾沾自喜著。
楊猛瞧見尤其不說話了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那個……因子又沒來學校?”
“來了!”尤其豎豎衣領,表qíng恢復正常,“他就在教室里坐著呢!”
“那你來騷擾我gān什麼?”
“什麼叫騷擾啊?”尤其一邊往外走一邊說:“我發現你這個人思想有問題。”
從實驗樓走出來,終於見到陽光了。
“你思想沒問題,你思想沒問題你把秋衣穿翻了!還有臉埋汰我呢!我穿帶領兒的褂子怎麼了?我又沒把領兒穿到後邊!”
呃……尤其猛地低下頭,這才看到前胸露出的線頭子,尷尬了幾秒鐘,又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qíng,“這叫個xing。”
楊猛嘴都撇到德勝門外了,“照你這麼活著,三十不到就得累死了。”
尤其,“……”
楊猛一邊往教室走,一邊暗自咒罵道:“真cao蛋,平白無故讓人家給呲呲了一頓。”
周末,家具城。
顧海在一套沙發前站定,手托著下巴看了好一陣,朝白洛因問:“這款怎麼樣?”
白洛因微斂雙目,“湊合吧,我覺得有點兒大。”
“大麼?我覺得正合適啊!”
白洛因坐到上面感受了一下,“你看我這種個頭坐在上面都有這麼寬的富餘,完全可以當chuáng了。你那客廳雖然夠大,可裡面的裝修風格是比較內斂簡約的,你放這麼一個大沙發,顯得有點兒豪放了。”
“沙發大可以在上面隨便滾啊!”
白洛因一臉黑線,“誰買沙發不是用來坐的啊?你要想滾,何必不買一張大點兒的chuáng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