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飯呢?”顧威霆聞到了飯香味兒。
顧海繼續偽裝熱qíng,“是啊,要不您也坐下來一塊吃?”
顧海之所以敢這麼說,就是篤定顧威霆不會和他們湊份子,哪想到今兒顧威霆收到兒子的一個吻之後,心qíng大好,當即慡快地答應了。
兩個兒子坐在對面,看著顧威霆不避嫌地用筷子夾了個ròu丸子放進碗裡。
最後兩個ròu丸子了。
顧威霆夾走了一個,就意味著剩下的一個得靠搶了。
說時遲那時快!
兩個人的筷子同時抵到那個盤子的邊緣,微微頓了一下,調整到最佳姿勢,還未展開廝殺,就看到那個丸子騰空而起,以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到了顧威霆的碗裡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顧威霆一口一個。
顧海和白洛因相視一眼,互相埋下頭,鴕鳥一般地扒拉著碗裡的飯。
顧威霆看著白洛因問:“這是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白洛因指指顧海,“他做的。”
顧威霆朝著顧海那雙糙皮老手看了兩眼,實在無法想像這雙手是怎麼搓丸子的。
不愧是父子連心,顧海一下就看出了顧威霆心裡所想。
“丸子是現成的,汁兒是我調的。”
顧威霆點點頭,淡淡地誇獎了一句,“不錯。”
顧海心裡叫屈:我小時候在部隊表現那麼出色,也沒見你誇我一句,現在我弄了一碗丸子湯,你瞧你這捧場勁兒的,敢qíng在你眼裡,你兒子就是做飯的料兒啊?!
吃完飯,顧威霆在屋子裡晃了晃,到處走走看看。看到沙發巾歪了,就幫忙扶正,看到襪子亂丟,來扔到衛生間去……白洛因挺不好意思的,你說人家一個首長,在部隊裡位高權重的,回來還得給兒子收拾屋子。
“這是什麼?”顧威霆拿起一個半透明的藥管。
顧海臉色一變,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,硬是把潤滑油搶了過來。
白洛因在旁邊表qíng大窘,太驚險了,幸好是英文牌子,幸好顧海及時搶過來了。昨天某人抽瘋,非要在沙發上玩玩,白洛因抵擋不住他的惡趣味,還是奉陪了,結果玩得挺High的,以致於“罪證”都忘了收進柜子里。
顧威霆質疑的目光掃著顧海手裡的東西。
“什麼東西看都不讓看?”
顧海笑得尷尬,“痔瘡膏。”
顧威霆微斂雙目,定定地看著顧海的臉。
“您不信啊?”顧海當即擰開瓶蓋,往嘴裡上抹了一點兒,“您看,是不是痔瘡膏?”
顧威霆,“……”
最近,學校里有一條流言傳得沸沸揚揚的。
流言的主角是一直處於人氣榜首位的尤其同志,據說他新jiāo了一個女朋友,而且這個女生是北影的在校大學生,還演過XX電視劇,家裡如何如何富有,作風如何如何不正……關於尤其如何追求她的版本,就流傳了二十幾種。
楊猛偶爾也關注一下下,還有一些無聊的女生會來他這打聽,他就成了謠言的散布者之一,沒事就喜歡醜化尤其的形象,把他說成賤男、渣子一枚,說到最後連他自個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,哪句是假的了……
某一天,尤其把楊猛攔在了校門口。
楊猛挽起袖子,一副要和尤其拼了的架勢,等尤其把手伸出來的時候,他卻又想從人家的胳膊底下鑽過去。結果被尤其識破,胳膊肘猛地扼住他的脖子,楊猛認栽了。
“幫我一個忙。”尤其說。
楊猛愣住,“你不是來找我算帳的?”
尤其也愣住,“我找你算什麼帳?”
“沒啥沒啥……”楊猛嘿嘿笑,不知道正好。
心態擺正了,楊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又露出來了,拍著尤其的肩膀調侃道:“哥們兒聽說你最近新jiāo了一個女朋友?”
“新jiāo?”尤其故意把新字咬得很重,“我以前什麼時候jiāo過?”
“就上個月,你跟那誰……就咱們學校有名的杜小騷,具體叫什麼來著?……甭管她叫啥了,你敢說你沒和她在一起?”
尤其滿不在乎地笑笑,“緋聞而已。”
楊猛重重地切了一聲,“你丫還真把自個當明星了,還緋聞,得瑟吧你就。”
“別鬧了,說正經事。”
尤其把楊猛拽到旗杆底下,鄭重其事地對他說:“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啥忙?”楊猛問。
尤其作賊心虛地四處瞄了兩眼,確定沒人後,才放開膽子說:“有個比我大五歲的女生追我,我不喜歡她,她非要死纏爛打。”
“你不會說的是北影那位美女吧?”
尤其窘著臉,“都傳到你那了?”
廢話,就是從我這傳出去的……
楊猛收了收心虛的表qíng,鄙視的目光掃著尤其的臉。
“還尼瑪跟我這得瑟是不?故意在我這光棍面前哭訴自個被女人纏,有本事你甩了她去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