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美啊!”身後的人傳來驚嘆聲。
周凌雲身形一凜,這個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?回頭一望,居然是白洛因!周凌雲太意外了,怎麼能是白洛因呢?平時無論有什麼任務,無論出發去哪兒,只要一落腳,白洛因肯定是第一個睡著的,今兒是怎麼了?
某小白走到周凌雲面前,咣當一落腳,氣勢恢宏。
“你也在啊!真巧!”
周凌雲第一次在夜裡看到白洛因如此jīng神抖擻的模樣,像是被注she了50O0cc的jī血,昂首站在這裡,就差打鳴了。
“你怎麼還不睡?”周凌雲疑惑的目光審視著白洛因。
白洛因聲音豪邁,“太興奮了,睡不著!”
和白洛因這麼一比,周凌雲反倒顯得很萎靡,甚至還露出一副不理解的表qíng。
“興奮?有什麼可興奮的?”
白洛因像是宣誓一樣地大聲說道:“馬上就要開始三十多天的訓練了,這三十多天,我們又要翱翔藍天,俯瞰大地,向著新的目標進發了。難道這不值得我們興奮麼?那麼多航空兵就要在你我的號角下征戰沙場了,他們是有備而來的,必將滿載而歸!!”
周凌雲,“……”
白洛因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,扭頭看著周凌雲,目露詫異之色。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沒jīng神啊?”
周凌雲喉結處動了動,“是你jīng神過頭了吧?”
白洛因用力拍了周凌雲的肩膀一下,力道猛得驚人。
“一起努力吧!!哈哈哈……”
周凌雲看著白洛因漸行漸遠的背影,心裡涼颼颼的,這娃中了什麼邪了?
睡了不到一個鐘頭,周凌雲就起chuáng了,他幾乎每天都是部隊起得最早的一個。無論chūn秋冬夏,無論睡得多晚,早上四點鐘都會醒過來,腦子裡的生物鐘准得嚇人。
洗漱完畢,周凌雲走到訓練場上活動活動身體,這會兒天還是黑的,月朗星稀,視線內只有幾個孤零零的身影,不是清掃人員就是站崗的。
想到昨晚上白洛因那不正常的jīng神頭兒,周凌雲心中哼笑一聲,這小子今兒肯定得遲到。
“首長,夠懶的,現在才起。”
周凌雲身形一震,順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,一個身影正在跑道上縱qíng奔跑著,而且這個身影越看越熟悉,越看越熟悉,跟過去一瞧,竟然是白洛因。
“你沒睡覺?”周凌雲問。
白洛因額頭上的劉海已經被汗水打濕,跟著腳步的節奏一下下拍打著周凌雲的心。
“睡了,睡了十分鐘。”
說完,突然加快速度,如同駿馬一樣在周凌雲的眼皮底下奔騰而去。
周凌雲臨時剎車,朝旁邊的站崗兵問道:“他什麼時候過來的?”
站崗兵僵硬的面部肌ròu動了動,艱難地回道:“我已經盯著他轉了二十多圈了。”
周凌雲,“……”
上午,高難度飛行訓練正式拉開序幕,數十架戰機滑出機棚,跑道盡頭蓄勢待發。滑跑、加速、加力起飛……兩架銀色戰鷹騰空而起,呼嘯漸遠。最大坡度盤旋、低空倒飛通場、小角度最快速度著陸……一連串令人驚心動魄的動作在周凌雲的眼前不斷展現。
他在飛行指揮塔台上進行指揮,偶爾也會親自上去飛行示範。這種飛行和平日的飛行是完全不同的,一個高難度動作就是一次對身體極限的挑戰,三四個小時不間斷飛行,只有周凌雲敢下這樣的qiáng度,也就只有他的兵受的起這樣的折磨。
終於,周凌雲拉響了結束的號角。
航空兵們一個個從戰機上走下來,有的大汗淋漓,有的走路都發飄,有幾個平時身體素質不錯的,這會兒都出現眩暈嘔吐的qíng況。
周凌雲目送著他們走出訓練場。
就在他準備一併離開的時候,突然有三架戰機再度升空,其中一架是白洛因的戰機,後面跟著的兩架是他的士兵駕駛的。三架戰機又開始做那些高難度的動作,十幾噸重的東西,在他們的cao控下輕快得像一隻小鳥。
周凌雲的目光微微眯起,眼中含著幾分驚喜之色。
這次來訓練,白洛因似乎真的變了。
敢於在周凌雲結束命令下達後,繼續保持作戰狀態的人,可以簡單地歸納為找死。
jīng神可以嘉獎,但這種策略不得當。
周凌雲很快朝那片區域走去。
三架戰機下來之後,除了白洛因,剩下的兩個士兵臉都沒有血色了。
“行了,休息吧。”周凌雲難得鬆口,“勁兒要省得點兒用,還有三十多天呢。”
不料,白洛因當即否決了:“不行,今天訓練不達標,就甭指望休息了。”
以往都是周凌雲百般刁難,白洛因在一旁護短,今兒反過來了。
“這種訓練狀態,不練也罷。”
白洛因毫不讓步,“訓練狀態都是意志力bī出來的,人的潛能是無限的,登機!”
在周凌雲愕然的目光中,三架戰機再次衝上雲霄。
周凌雲想趁著晚飯的時間和白洛因好好聊聊。
白洛因直接穿著抗荷服走進來了,儼然剛從戰機上下來,摘下飛行盔,一腦門子的汗,頭髮還是濕漉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