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是問白洛因有沒有在我這?”顧洋確認了一下。
顧海嗯了一聲。
“怎麼?他不打算和你過了?離家出走了?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顧洋放下手機的那一刻還挺不適應,第一次有人在他前面掛斷。
回去把過濾好的咖啡倒進杯子裡,細細咂摸了一口,味道果然比平時更濃郁。
下午,顧洋就乘機抵達了北京。
推開顧海辦公室的門,只有佟轍在,不偏不倚地坐在他的對面。對於顧洋的到訪,佟轍先是詫異了一下,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表qíng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佟轍帥氣地揮了揮手。
顧洋冷冰冰的目光掃了他一眼,眼角捎帶著嘲諷之色。
“顧海待你不薄啊!才這麼幾天,就擺出一副反客為主的姿態了?”
佟轍目光肆意,“一般般吧,比你那qiáng一點兒。”
顧洋坐了過去,手搭在佟轍肩膀上,目光專注地打量著他,許久之後,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你在這越好,我越高興。”這是顧洋的真心話。
佟轍不在乎地笑笑,而後朝顧洋問,“白洛因失蹤了,你知道麼?”
“知道,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。”
“那你還不趕快趁機去找?也許找到了,就是你的了。”
顧洋的手指在佟轍的俊臉上滑了一下,“你別告訴我,這是你給我創造的機會?我很容易感動的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佟轍冷-笑著攥住顧洋的手腕,“機會是你叔給的,你還是提著兩盒腦白金去看看你叔吧!我想你叔最近的壓力也很大。有時候我我挺佩服白洛因的,專挑你們顧家人下手,真有魄力。”
顧洋微斂雙目,眼神跟著佟轍的表qíng變換遊走著。
“我叔發現真相了?”
佟轍嘆了口氣,“老爺子一聽他倆要結婚,立刻炸毛了。”
別說顧威霆了,就是顧洋聽到這倆字,都被炸得不輕。
“結婚?誰和誰結婚?”
佟轍哼笑道,“我說我和他結婚,你信麼?”
顧洋剛剛沸騰起來的心,一下子就涼了,他本以為白洛因離開,是因為佟轍的緣故,哪想這小子真是到這打醬油來了。而且還以一副局外人的口氣道出“結婚”倆字,這對顧洋來說是多大的刺激啊!
尼瑪的,才三個月啊!三個月沒露面,就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?
正想著,閆大美人推門而入。
顧洋看了她一眼,後者剛要開口,仔細一看發現不是顧海,於是又把嘴邊的話咽了進去。
“你給我出來!”閆雅靜用力拉扯著佟轍。
佟轍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,“悍婦!”
“我就是悍婦怎麼著?你給我出來,出來……”
佟轍真的被閆雅靜拽出去了。
顧洋竟然從他倆的jiāo鋒中嗅到了一絲打qíng罵俏的味道,這尼瑪叫什麼事啊?我忍痛割愛把你放到這,是想讓你當qíng敵來了,不是讓你幫他們消滅qíng敵來了!!!
白洛因駕駛的直升機一路向南開,竟然不知不覺開到了香港。
如果顧洋能夠提前獲知消息,也許白洛因這架直升機就被攔截下來了,可惜那個大傻冒沒有估算到這一點,竟然跑到那邊看笑話去了。
結果笑話沒看成,倒是錯失了一次良機。
白洛因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開,無意識地開,他把飛機與地面一切聯絡信號全都切斷了,自從決定出來,就沒打算讓別人找到他。
突然間挺想放縱一把的,體會一下自私的滋味到底有多銷魂。
九年了,他需要找個驛站歇一歇。
找一個地方,不用去想那些所謂的責任,不用擔心觸犯紀律被扣分,可以肆無忌憚地耍渾,不再擔心有一雙眼睛總在暗處盯著自己……
他是如何從一個不畏懼任何人目光的輕狂少年變成一個忍rǔ負重的老兵的?他是如何從一個淡薄錢勢的làngdàng才子變成一個追名逐利的庸夫俗子的?他是如何從一個親qíng至上的孝子變成一個眾叛親離的畜生的?……
這一切的轉變,僅僅是為了捍衛一段感qíng。
白洛因尋覓著當初解救顧海的路線,一路向南飛,最後,他開到了當初降落的那片空地上。那隻小驢竟然還躺在那,不知道被多少人踢過,踐踏過,早已經滿身泥濘。白洛因把小驢撿起來,拍了拍上面的土,依稀可見當初的風采。
白洛因又把兒子撿了回去。
再次啟程,這一次,一路向西。
家裡早就炸開鍋了,所有人都在找白洛因,部隊的領導在找,士兵在找,白洛因的家人在找,顧海的家人也在找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