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也想,自相遇以來,她都沒給過梁行止好臉色,沒好好和他說話,也沒正經和他吃一頓飯。
人在死亡面前,才會覺得世間很多事,不過浮雲而已。
現在的每一秒鐘都似乎被拉長了,這一幕被設置成了慢鏡頭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姜也的衣服都濕透了,終於聽到了刀刃割破衣服的聲音,接著,是重物落地的聲音,但卻久久沒有等到痛感傳來。
隨之而來,姜也感受到的是一個緊而有力的懷抱。
隨後有一隻手,在輕拍她的背安撫,聲音中透著明顯緊張,卻莫名讓人心安,「好了好了,姜姜沒事了,不怕。」
聽到了熟悉的聲音,姜也慢了半拍,才反應過來,是梁行止啊。
她顫動的睜開眼睛,舔了舔嘴唇,沒有說話。只是整個人鬆懈了下來,像是虛脫了一般。
梁行止看著姜也睫毛上的點點水珠,要綴不落的樣子,才知道,原來比起當時分手,這疼痛半分不減。
想到此,梁行止腳下的力道更大了,讓躺著的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。
但這不夠,還不夠發泄他心裡的戾氣。
若不是警察來的及時,地上的人,肋骨都得斷上幾根。
梁行止最後又重重的踢了那人一腳,才讓警察把人帶走。
夜色已經深了,不是近距離盯著一處仔細看,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梁行止把西裝外套脫掉,搭在了胳膊上,走向姜也的另一側,攬住她一同上了警車。
他們要去錄口供。
到了警察局,姜也和梁行止把遇事的始末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警察也認識梁行止,自然不敢多問,於是應梁行止的要求,去好好審問行兇的人。
梁行止怕姜也現在情緒還沒穩定下來,就沒跟著過去看情況,而是陪著姜也坐在辦公室。
他們都沒開口說話,安靜又默契。
有人問他們要不要喝點兒茶,梁行止道:「不要茶葉,白開水就好。謝謝。」
倒來的水,梁行止接過,準備餵姜也喝的。
姜也瞅了他一眼,道:「我自己來。我沒事了,別擔心。」
梁行止聽姜也這麼說,又觀察她的表情,見她不似作假,於是嘴貧了一句,「我不擔心你,和想餵你喝水,不衝突。」
姜也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了,在這麼嚴肅的地方,讓梁行止餵她喝水,她還是有些難為情的。
怕梁行止繼續鬧她,於是姜也不留餘地的,使勁兒把水杯搶過來了。
梁行止不防姜也突然用力,不小心扯動了另一隻胳膊,瞬間眉頭皺的死緊,等了一會兒,才慢慢呼出一口氣,緩了過來。
姜也雖然已經冷靜下來了,但到底是女士,心有餘悸是真的,也就沒有察覺到梁行止的異常。
倒是她喝著水,回想剛才的事,總覺得自己差了點兒什麼沒注意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