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会掉眼泪,遇到流氓搭讪因为害怕掉眼泪,乌冬面丢的那天也掉眼泪。”陈遂说。
听他的话回忆一番,简幸恍然大悟,跟他解释:“哦,乌冬面不见了的那天你在群里发消息说在你家,我当时刚洗完脸,没来得及擦脸上的水就下去了。至于遇见醉汉那晚,我真的要说那家炭火烧烤的烟也太呛人了吧,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,泪流满面的。”
陈遂手上的动作停下,略微迟疑地看向她。她口吻平淡,陈述一些不需要隐瞒、不需要维护任何面子的事实。
所以是……他误会了?
他还以为……
见他手里拿着纱布差不多缠绕到末端,简幸笑着说:“蝴蝶结扎漂亮一点,谢谢。”
陈遂回神,低眸:“要求高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简幸最后还是收获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漂亮蝴蝶结。
起身收拾完茶几上的残局,陈遂看见趴在阳台晒太阳的乌冬面,问她:“乌冬面要遛吗?”
“要!”
简幸本来打算趁天气好先洗完衣服再下楼遛猫,这会儿听见陈遂这话,巴不得有人帮她。反正他要下楼遛噗噗,一举两得,很顺便。
不过……
给乌冬面穿小马甲这件事稍显困难,她不可能那么没良心让一个怕猫、还提出帮她遛猫、心地善良的大帅哥过来克服恐惧帮她给乌冬面穿小马甲。
“你等一下,我马上就好。”简幸蹲在乌冬面跟前,把马甲铺好,让它自己把脚套进去,然后用膝盖压着马甲,夹住乌冬面,捞起另一边,努力扣马甲的扣子。
陈遂走过来,在她对面蹲下,拿走她手里的锁扣,干脆利落地给乌冬面扣好马甲,又扣上牵引绳:“走了。”
简幸蹲在原地,发懵地望着他,有些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不是怕猫吗?”回过神,她简直不可思议。
陈遂拎上两根牵引绳:“可能和噗噗一样,不怕猫这事儿仅限乌冬面。”
简幸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,眼巴巴地看着陈遂把乌冬面和噗噗带走。
还能这样?
什么霸总病。
-
陈遂遛完猫狗回来的时候,简幸放进洗衣机里的衣服正好洗完。
他没往里走,蹲在玄关给乌冬面脱牵引绳和马甲,扯了两张挂壁湿巾给它擦了脚。完事后跟简幸打了声招呼,准备离开,被她叫住。
“你今天忙吗?”简幸歪着上身,从客厅墙角探出半个身子。
陈遂实话实说:“不忙。”
他放暑假了,没什么忙的,天气太热也不怎么想出门。唐烨约他去北欧旅行,他说他有事,忙完再去。
他想,至少要等她的手伤痊愈。
“乌冬面打碎的杯子我赔给你。”简幸双手背在身后,“那我手受伤的话你可不可以……”
她拖着嗓音,没藏着掖着,心思明显。
陈遂把胳膊环在身前,往后一靠,散漫地靠着防盗门,眼尾微吊,好整以暇看着她:“又要使唤我干什么?”
“怎么能说是使唤呢?多难听啊。”简幸哎呀一声,“帮我一些小忙。”
陈遂挑眉:“比如?”
简幸像是早有准备,就等他这句话,举起背在身后的右手,握着一把衣架:“晾衣服。”
窗外阳光明媚,尽最大可能洒进客厅。金灿灿的阳光映照着她含笑的眉眼,那些忽闪的碎芒如同前夜星辰,仅仅一颗就足以摄人心魄。
晃人眼,晃得心烦意乱。
垂下脑袋,陈遂默了几秒,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,朝她勾手:“拿来。”
简幸笑眯眯地把衣架交给他,跟在他身后往阳台走。
走到洗衣机跟前,他刚打开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东西。手指扣在机门,收紧一寸,他没回头,低声问:“没什么我不方便拿的衣服吧。”
“什……”简幸愣了下,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,“没有。”
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,她急急解释,“那些衣服我不会扔进洗衣机的,我都是手洗,要等我手好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,简幸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猛地咬住下唇。紧紧闭上双眼,她别开脸,暗自懊恼。
不是。
她在说什么啊。
整个阳台被刺眼的阳光照耀,温度比室内高出许多。
暴露在高温下,她觉得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,晒得她脸颊和耳朵一阵滚烫。
陈遂背对着她,后背同样晒得滚烫。
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来了,他甚至分辨不清,后背泛起的灼烧感,是因为太阳的直射,还是身后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