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上,黃志嘉和呂天元都沒等到汪野從休息室出來。快到凌晨1點時他們送走了最後一桌客人,按時按點關店。門店裡有兩張沙發可以當做床來睡,他們在洗手間簡單洗漱,不放心地守著那扇門。
雖然他們明知道汪野不會因為感情的挫敗就幹什麼傻事,可始終不放心。
這一覺,兩個人都沒睡好,時不時驚醒一瞬,去那扇門聽聽動靜。天快亮時才算沉入熟睡,等到店門外一聲哐當,他們已經睡到不知道幾點鐘了。
「哈……」呂天元打了個哈欠,「外頭什麼聲音?」
「不知道啊,好像有人扔東西。不會是砸門吧?」黃志嘉睡眼朦朧起身,不情不願地開門去。時間已經過了早上10點,東食街的用餐早高峰已經過去,太陽照常升起,沒人注意到撞球廳門口的塑膠袋。
什麼啊?黃志嘉彎腰檢查,才發現是同城快遞的書籍。只不過書店包裹太不講究,只用一個普通塑膠袋,運輸過程中已經撕裂一半。
「你買書了?」呂天元不可思議。
「能是我嗎?讓我讀書不如讓我養豬。」黃志嘉把書拎進去,打算換個完整的袋子來裝,不然裡面的書肯定遭殃,「昨兒一個老師說暫時送到咱們店來的,我想著反正也不礙事,就……汪哥?」
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,關了一整夜的休息室終於打開,汪野已經起床,身上有菸絲的焦味。昨天還精神抖擻,為了大日子特意買了新衣裳,今天憔悴萬分,眼窩深陷,可見一夜沒怎麼閉眼。
手機已經震到沒電,汪野拿著一個關機的手機出來找充電器,怕耽誤了什麼大事。
「咳,你倆在外頭睡的?」汪野低啞開口,聲音很難聽。他回身擰開礦泉水潤潤嗓子,伴隨著他的酒醒,昨晚好不容易甩掉的感受再一次纏上了他,時時刻刻提醒他昨天的慘狀。
更可怕的是,他發覺自己比昨天還要難受。
如果說昨天是遭遇背叛後的憤怒,今天才開始正式踏入失戀的痛楚,像一把鈍刀慢慢拉肉,一刀比一刀用力。他之前沒談過戀愛,不懂這份感受的緣由,除了真正失去一個人的難過還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,讓他無所適從。
如果兩個人正常分手恐怕不會這樣吧,現在……反正汪野形容不出來。
「汪哥,你早飯吃什麼?喝粥?我倆去買。」黃志嘉連忙上前,汪野看上去很糟糕。
「喝粥吧。」汪野沒胃口,可不願意兄弟擔心。他不是不想傾訴,而是不懂如何傾訴。更何況兄弟也沒太深刻的情感經驗,到時候聽完不僅鬧心,還要想方設法安慰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