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往遠處瞟了一眼:「您別說,真讓您給猜准,一直都沒打開。按理說不應該,下午就該開始營業了,也摸不透今天是不是暫停營業。」
「那我過去摸一摸,看看怎麼回事。」劉聿說著就要往外走。
「誒誒誒,您別去!」小胖連忙擋住,愁雲密布在臉上,胳膊平伸,「危險,危險,危險!」
劉聿反問:「為什麼危險啊?」
「那位小老闆……打人的!」小胖已經不止一次看到汪野動手,能安安生生在這種市井小街里開撞球廳,絕對不好惹,「況且他今天心裡頭肯定不舒服,打完了剛才那個,萬一拿您撒氣怎麼辦?」
「是啊,怎麼辦啊……」劉聿苦惱萬分,「他該找誰去撒氣呢?」
汪汪撞球廳裡頭,汪野正在和滿地的奶油撒氣。能吃的他們吃了一些,能挽救的他們用嶄新的方便桶存了一些,但大部分都……現在地面上完全凝結了一層油膜似的,不管怎麼擦都滑不溜秋,地板也不光亮。地磚縫和撞球桌布的紋路也被奶油侵占,需要花時間才能清洗乾淨。
「實在不成……今天關店吧。」呂天元擦了擦汗水,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餐廳包間不讓打奶油蛋糕大戰,因為這東西是真難清潔。
黃志嘉也同意:「咱們也順帶休息一天,自打開店以來咱們還沒放過假呢……汪哥,你覺著呢。」
「賺錢也不急著這一天。」呂天元又說。
「唉,只能關店了。」汪野敗下陣來,按照他的脾氣,哪怕今晚極端天氣,不會有客人上門,他都不捨得關門休息。但現在他是一點轍都沒有了,店裡收拾不乾淨,沒法接客,還有……椅子砸壞了4把。
鐺鐺鐺,鐺鐺鐺,這時候捲簾門被人敲響。
「今天不營業!」汪野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。
鐺鐺鐺,鐺鐺鐺,敲門聲仍舊不斷。
「我都說了今天不營業,你耳朵是不是聽不見啊。」汪野平時對待客人絕對不是這個態度,給錢的都是大爺,出錢的都是上帝,但今天他是撒邪火。捲簾門落鎖的位置在地面,汪野彎下腰將沒按牢固的鎖頭掰開,兩隻手往下一沉。
緊接著,再同時往上一松,整張金屬捲簾門就朝上虛虛打開了。外頭刺眼的光線霸道地侵入店面,任何人都無法抵擋,汪野的兩隻手仍舊掛在捲簾門的最底端,嘴裡喋喋不休。
「都說了,今天不營業,不營業,非逼著人……」
捲簾門幾厘米幾厘米地收上去,好似掀開了一塊巨幕,汪野在看到劉聿的臉時有種掀起了紅蓋頭的既視感,那人的臉最先出現的是下巴,然後是鼻尖,再次是戴著眼鏡的雙目,最後才是整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