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劭被打得不輕,剛剛被砸的是右臉的下顎角部分,迷走神經都有那麼一瞬出狀況了,眼前金星繚亂。等到這金星完全消失,剛剛麻痹的疼痛已經貫穿整圈牙周,上下牙又疼又酸又打顫。牙疼又引發了太陽穴的撞痛,連鎖反應猶如一波又一波的巨浪,揮之不去。
相對的,站在他對面的劉聿雖然也「挨」了一拳,但顯然沒那麼痛苦,只是顴骨上紅了一塊。
「幹什麼呢?為什麼打人!」小胖上去就對著陌生人問,私心偏向老主顧,「再動手我報警了!」
「你……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先動手了!」路劭疼得呼吸都要停住,眼球慢慢轉動著,費勁兒地將目光停在劉聿的身上。一股酸意湧上鼻腔,被打得冒出酸水似的,但心裡頭也醋海翻騰,讓他面紅耳赤。
「你們……你們怎麼打起來的,我沒看清楚,但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劉教授挨打了。」小胖說完瞄了一眼陶文昌。陶文昌這回徹底放心了,怪不得劉老師敢動手,自己人啊,他敢相信就算路劭要查監控,咖啡廳今晚的這一段監控錄像說不定也會消失。
劉聿沉默片刻,只口不提先動手的事情:「我是替汪野教訓你的。」
「替汪野?你替得著嗎?你算他什麼人啊?」路劭今晚觀察許久,一來是他還是想找機會和汪野道個歉,估摸著現在他的火氣已經消散,二來是他就想看看那蛋糕是不是劉聿送的。
果不其然,當他晚上過來時,劉聿就在店裡,還跟著一起忙進忙出打掃衛生。他是想趁著自己和汪野鬧矛盾,趁虛而入吧?
「你不用管我是他什麼人,你毀了他喜歡的東西。」劉聿越是冷靜地說,心裡頭就越是不能冷靜,「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麼!」
「我知道啊。」路劭反而笑了,很痛快,很過癮似的,「我毀了你給他精心準備的生日蛋糕,是吧?沒錯,我就知道是你的,我就是要毀了它,你能怎麼辦?」
「不,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。」劉聿的喉結狠狠地往下一滑,「你根本就不了解。」
「別逗了,別跟我玩高深這套,你就是看我弄壞了你的禮物生氣。我告訴你劉聿,汪野不可能喜歡你的。」路劭擦著嘴角,笑得有些陰惻惻,「你和他認識多久,我和他認識多久?我比你了解他多了。」
劉聿聽到他這句話之後,反而嘲諷地笑了一聲。
「我和他的感情沒有問題,只不過有點誤會,解釋清楚之後他就會回到我身邊。他現在不願意見我是因為還恨著我,你以為他忘了我嗎?」路劭看著劉聿那張臉,「你別太得意。」
「我得意你管得著麼?」劉聿只是輕輕地回應了一句,四兩撥千斤似的,「不過你最好動作快一點。」
「什麼?」路劭反問。
「因為我真的很喜歡汪野,我不會給你留太多時間。」劉聿擦了擦顴骨上的汗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