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回事啊?」黃志嘉試探性地問問,「汪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劉老師睡一起啦?」
「咳咳。」汪野用假咳掩飾著慌張,「你瞎說什麼……」
「其實沒關係啦,大家都是成年人。以前我和天元管著你是擔心他是騙子,畢竟嘛,他看上去比咱們聰明很多的樣子。」黃志嘉說。
從他旁邊經過的呂天元,以及正在和他打電話的汪野,同時想要反駁他,但又無力反駁。
「但是他如果是那個哥哥,我倒是不怎麼擔心了。我還擔心你把人家給氣死呢。」黃志嘉太了解汪野的性格,隱藏版的人形竄天猴,說上天就上天了。
「你怎麼能這麼想?我什麼時候氣過別人?」汪野受不了兄弟的突然倒戈。
「小時候我也吃過劉老師的錢買來的零食啊,吃人嘴軟嘛。」黃志嘉像模像樣地點點腦袋,「替我們向哥哥問好!」
汪野死死地咬著牙跟,看著這個「衣冠禽獸」般的哥哥:「他……他不是什麼好東西!」
把所有紙團丟進垃圾桶的劉聿這時候直起了腰,重新戴上銀邊眼鏡框的他又恢復了那副知書達理、文質彬彬的氣質,仿佛昨天夜裡的那個他根本就是狗上身了。
結束通話,黃志嘉捂著嘴巴笑了起來。呂天元趕緊湊過來問:「怎麼了?笑什麼呢?」
「我笑的是汪哥還不好意思呢,還想瞞著我。他那個一周年的儀式感約定到了劉老師面前就作廢啦!你信不信?不信咱倆打個賭!」黃志嘉說道。呂天元皺著眉頭感受了一會兒,後知後覺地拍了下後腦勺:「臥槽……」
兄弟們的吐槽仿佛已經傳進了汪野的耳朵里,他用腳趾頭來想都能想到他們會怎麼樣笑話自己。緩了一會兒之後他決定先吃飽再說吧,一整份熱騰騰、香噴噴的排骨蓋飯吃了個一乾二淨。
吃完飯他們就辦理了退房,和小老鄉揮手再見,而汪野這才真正明白什麼叫「腿不是腿」,好酸啊,踩在地上,大腿根連著屁股的那一塊兒酸死了。
「要不然……你在車裡等我吧?」劉聿這會兒也挺不好意思的,「我去山上祭拜。」
「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去啊,這都要走了,我要和外婆說再見!」汪野好似身殘志堅,揉著後腰就上了山。他這一走,下一次回來估計就是明年的春節,或者老房子修繕,所以先去看了看汪家的墳,又去和外婆鞠了躬。
「外婆,我有時間就回來看你。你放心吧,我一定好好生活。」汪野輕輕地說。
劉聿也跟著鞠躬:「是,請您放心吧,我們一定好好生活。等下個月我就給您燒工資條。」
兩個人都這樣說完他們才下山,兩三天的單獨相處在汪野的心裡不亞於一場說走就走的私奔。這回他也不想開車了,屁股下面墊著軟墊,懷裡裝著耙耙柑,等待著他們的車子嘟嘟嘟開回北京。
開了十幾分鐘之後,汪野剝了個耙耙柑給劉聿:「你吃不吃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