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於扶了下鏡框:「只是碰巧而已,我兼職的地方就在這附近。大路朝天,你們能來,我自然也能來。」
韓衍第一次從穆於口中聽到這樣算得上「回擊」的話語,心裡有些不舒服,表面驚訝道:「這樣嗎,那可能只是單純的緣分吧。來都來了,一起吃啊?」
穆於沒立刻坐下,而是看向了周頌臣。
周頌臣側著臉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穆於對他的冷淡有些不知所措,正遲疑著,卻聽到周頌臣說:「坐。」
韓衍看著穆於乖乖聽話,真拉著椅子坐下來,心裡有些看不上。
穆於就像周頌臣養的一條狗,只聽周頌臣一個人的話。
對其他人,他總是看到當沒看到,聽到當沒聽到,沒想跟他們深交,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過。
真是社會性差得要死,還有點噁心。
韓衍看著穆於伸手將派切好,第一時間遞給周頌臣,心裡忍不住腹誹。
他在周頌臣身邊見過不少周頌臣的追求者,個個剛開始都很殷勤,但時間久了,就會因為周頌臣的性格而紛紛離去。
周頌臣從來不挽留,也不會看那些人一眼,一副被寵壞的樣子。
對於他性格的形成,韓衍猜測過可能天生的多一些,但現在看來,或許後天的養成也功不可沒。
有這麼一條狗在,什麼都第一時間想著他,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能不寵壞嗎?
周頌臣看都不看穆於切好的核桃派,除了那聲吝嗇的「坐」後,他再也沒跟穆於說過一句話。
雖然周頌臣不露聲色,但穆於還是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現在的情緒。
周頌臣在生氣。
難道是在氣他那天電影看著看著就莫名其妙的走了嗎?確實,那天明明是他主動提出要一起吃飯看電影的,最後卻搞成那樣,還失聯了好幾天……
穆于越想越是這麼回事,但有韓衍在,他不好問,只能尷尬地低頭吃甜品。
核桃派不算太甜,核桃與堅果的香味在口腔迴蕩,味道確實很不錯,難怪周頌臣會特意來吃。
「今晚我們有個局,你要不要一起來?」韓衍同上次一樣,沖穆於發起邀約。
穆於沒說話,客套而已,他不會以為對方真的是想跟他玩,況且,周頌臣也一定不會讓他去的。
「你一起來。」然而,周頌臣這次的回答卻與上次截然相反。
穆於咀嚼的動作一頓,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周頌臣。
同樣驚訝的人,還有韓衍。
周頌臣從始至終都沒有碰穆於切好的那塊核桃派,而是伸手拿起面前茶水,飲了一口:「之前是我想錯了,以為他不適合那種地方。」
韓衍挑眉:「所以他現在適合了?」
周頌臣看著穆於笑起來:「何止是適合,簡直如魚得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