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抱歉。”
“你抱什么歉。”向盈盈抽回自己的手来,神色清淡,“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杀了你父亲的女孩儿,是谁?”这种语气问出这种问题来,必然是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,只是她还是想听自己的儿子亲口说出来。
厉弘深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开口,“我的妻子。”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眀嫣是他的妻子,当着眀嫣以外的人。
向盈盈笑了一下,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只是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凉,“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办,一个是你的父亲,一个是你的妻子,你觉得你要怎么选择?”
这种尖锐的事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,都是进退两难,难以抉择。
可是!
他的父亲他没有办法选择,老婆他能。如果说选了一个杀人犯,那也是他自找的。
厉弘深没有说话,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沉重的气氛。
过了好大一会儿,厉弘深才慢慢开口,“我回了容家。”
向盈盈的头嗖的一下就转到了他那边,不可置信……然,下一秒又忽的一笑。
“也是,你到底是容劲秋的儿子,他现在死了,你不能无动于衷。”她在容家待过几年,容厅那个人非常固执,近乎于疯狂的阶段,而且他对血脉这种东西,非常看重。
但是对于外人,那就不同,残忍,凶狠,什么都做的出来。
而厉弘深能回到容家,自然用他的道理。只是让她有点意外罢了,在这种时候到容家……
以后,他就是容家的人。
厉弘深再次拉过向盈盈的手,“妈,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你觉得你去了容家是对不起我。”
厉弘深沉默。
“不需要,我和容厅之间的恩怨,是悄声无息的。他不会接纳我,我也不会原谅他。这辈子就只能是这样,老死不相往来。你……到底是他的所以,他对不起我,但没有对不起你。”
向盈盈活了大半辈子,很多事都看的开。它对厉弘深没有太大的要求,可事实上都是他要求自己。
厉弘深测身,把向盈盈抱到了怀里,用他宽阔的肩膀容纳着她饱经风霜的身躯。
……
警局里。
眀嫣的待遇也算是不错的……当然她到进了牢房以后,她的环境是怎么样的,就不知道了。
因为现在她还是一身的伤,到达警局之后,有专门的房间,有医生来给她处理伤口。
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,盯着门口,目光眨也不眨。那模样,好像很期待下一秒某人会出现在门口,望眼欲穿。
可又有什么用……
进出的只有想问她话的警员……伤口处理好,就开始正儿八经的问话。
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,这段案情,他们总要搞个清楚。
可问为什么对方都是沉默,一个字不吭,就盯着那个门口的方向,很久眼睛才不眨一下。
警察已经看到了她红彤彤的双眼,看到了那干涩发疼的样子,在心里直叹气,可又没有任何办法,总不能逼着她去说。
最后,也只能停下,不问了,改天。
都走了……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小女孩儿抬头,看着这昏暗的屋子,眼神里的恐惧慢慢的浮上来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