眀嫣把衣服给他拿了回去,“不需要。”
厉弘深瞄了她一眼,没说话,把外套拿到后座,丢在婚纱上面,继续开车。
想来季棠是真的回来了,只是没有回到兰城而已。
三个小时,眀嫣眼睛干涩的生疼,可哪里睡得着,躺着,闭上眼睛。
躺了好大一会儿,身上还是落下一件外套来,她没有再动,也没有把这个衣服给推回去。
就这样躺着。
到达临市的时间是下午五点,路上走了四个多小时,去的地方她也不知道是哪儿,不是在医院里,而是在一个山庄。
很清净的山庄,下车,一阵冷风就吹了过来。眀嫣不由自主的抖了抖。
进去。
一般的山庄都很大,院子里很多植物还有假山,她才刚刚走去,就看到一名男人从里面出来。
一个多月不见,他已经有了胡子,整个人落魄的很,宽松的毛衣挂在身上,瘦了好多。
他看到了她,脚步忽然一停,沉黑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一眨不眨。
眀嫣也没有动。她真的没有责怪他的意思,她很想给他一个微笑,很想告诉他,她愿意等他,等他把小公子的后事处理完毕。
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甚至连腿都无法挪动半分。
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女人跑过来,扑倒他的怀里,紧紧的抱着他,身体抽搐哭泣……
那是小公子的妈妈,眀嫣有幸见过一次。
正文 第181章 他有病,他喜欢打人。
明嫣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女人哭泣到站都站不稳的样子,季棠的前妻不算是纤瘦高挑的女人,在左盼看到她时,她是属于有一点微胖的,微胖得很匀称。
那时网上流传一句话,说微胖是最好的身材,放在她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。如今她爬在季棠的怀里,虽说只看得见一个背部,但那突出来的骨头,也知道她瘦了很多,想来也很憔悴。
孩子死了,对于任何一个父母来说,都是一辈子都不能承受的伤。
她也没有大声哭,用了全身都无法隐忍的哭声泄出来,其实这种声音最容易引起共鸣。明嫣听着心里也很难受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缠着她,有种窒息感。
季棠就看着她,目光沧桑而深邃,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最后抬起手臂,抱住了怀里的女人,紧紧的搂着她。从他的胳膊落在她身上的那刻起,那隐忍的哭声仿佛再也忍不住,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悲戚而苍凉,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季棠的两只手去搂着,哭着哭着直接晕了过去。季棠把她打横往起一抱,进去。
这深秋真的和四年前一样的冷,风入骨,凉到了心坎里。
风只着她的头发,摭住了一些视线。就连头发都像是夹着刀片一样的,割着眼角的位置很疼,疼到眼眶都已经红了。
她想,她这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去找季棠去说点什么,他有自己儿子的后事要干,还有一个女人。无论这个女人现在和他是不是没有感情,但是曾经都是他的爱人,为他生了一个孩子,这种时候,他应该陪陪。
罢了。
回吧。
她在车里,可能会给前妻添堵,没有必要。
转身,那身姿修长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两米远处,天空灰蒙蒙的,他就像是矗立在沙漠里的一把剑,自带镇压气场的冷冽的光芒。他的站姿好像永远都不会是斜斜垮垮的国,永远都是很笔直、笔挺。
他看着她,目光瞅也没眨。
也未曾开口说话。
好像就是永远定在了那里,在她的身后,风里雨里。
明嫣转开视线,没有再看,抬步,又再次上车。车子的后座铺满了,一片圣白,她看着……忽然就觉得这心里像是有千斤重压着她,很累。
第一次婚姻,稀里糊涂的就去领了证,从来没有想过穿上婚纱,她的老公也没有想过。
第二次,她没有证,但有一个让女人都羡慕的梦幻婚礼,排场很大。以言氏总裁妹妹的身份嫁人,可以面子里子都有了,可谁又曾想到是这样的光景。
到底还是没有成功。
她想她这辈子……可能不适合嫁人。
再返回,车上没有音乐,也听不到外面的什么声音,她倒在座位上,闭着眼晴,身上依然盖着一件衣服,她还是没有把它给推开,不是不想,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