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漫漫明白硬碰硬沒有好處,服軟才能少吃苦。
從顧漫漫那裡走的沈修勾起的唇角就沒下去過,看來他得再快點。
她怯怯用手臂勾上林郁的脖子,仰著小小的腦袋看他,眸子含著霧氣,「我媽媽和弟弟你可不可以放了他們?」
林郁伸手撫上眼角,擦了一下她正要滴出來的淚,把她抱起來去了車裡。
手機又響起了,林郁接起電話,也不知道那頭的人說了什麼。
他臉色變的陰森起來,緊抿著唇,手死死的攢緊方向盤。
掛斷電話,車速開的飛快,到別墅的時候,是拖拽著顧漫漫下車的。
一路把顧漫漫拖拽到他房間,轉開衣櫃後面有一道門,林郁拖著她又進了一個地下室。
地下室是排著是一排玻璃瓶子,裡面泡著的是人的各個器官,依次從頭開始排列的整整齊齊。
暖色的燈光打在上面,顧漫漫對上一顆人頭,沒有眼睛、鼻子,都是空洞洞的,把她嚇得就要逃。
她要跑,被林郁束縛的手又彈回來,林郁還把她拉近了看那些東西,她嚇的大叫。
林郁魔怔的攢著她的雙肩,牙齒咬的咯咯作響,「為什麼不放過我媽,我媽她都死了,為什麼連骨灰也不放過,拿來威脅我。」
他力氣大的快把她的雙肩掰斷,她一邊大叫,一邊拍打著林郁的手。
林郁發了瘋似的說:「媽,你看,我幫你報仇了。」
然後一一指著玻璃瓶子裡面泡著的器官,「這是那個女人的頭,眼珠子、鼻子……」
顧漫漫邊哭邊嘔邊搖頭,盡力躲避。
林郁像瘋子又把她推倒在地,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條鞭子,打在顧漫漫身上。
每打一鞭她都十分痛苦的大叫,面色疼的已經扭曲在一起了。
顧漫漫在地上不停的滾動以此來減輕疼痛。
打了幾鞭子她就暈過去了,不知道她是疼昏過去了還是被打昏過去的。
林郁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,扔下手中的鞭子,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。
呼吸越來越急促,最後也暈倒在地下室內。
顧漫漫昏迷還在做著惡夢,又是她十八歲時那夢。
她被人鞭打,綁著鐵鏈鎖在籠子裡,吃飯就是餵動物一樣,那人高興飯就在碗裡,不高興飯就在地上。
「不要,不要!」
她被夢嚇醒,身體像是骨頭散架了一樣痛,看著同樣昏迷在她不遠處的林郁。
嚇的就開始朝遠處爬,身上火辣辣的,血凝固在傷口上,衣服也不成樣子,遮不身。
強忍的痛才爬到離林郁遠一點的地方,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人,大氣不敢出。
見他半天沒有要醒的樣子,才放鬆下來,大口呼著氣,想用手支撐著坐起來。
手一動,疼的不行,手臂錯位,動不了。
只能扭頭朝肩上看,一扭頭看到一雙眼睛看著她,嚇的她正要大叫,突然緊緊捂住自己的嘴,向林郁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