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是在和一個三歲的小孩在對話嗎？
這智商讓他該說什麼好呢？
不過，好在郝甜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。
反正說清楚了，她也不害怕了。
從那以後，她又恢復了自己那話癆的本性。
簡直像極了瓊瑤劇里的台詞，她可以從“詩詞歌賦和你聊到人生哲理”，然後再從“人生哲理談到學校附近有哪家的炸雞好吃”。
這種跳躍性的思維，讓陸昂一度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。
他覺得自己每天除了上課能避免身邊這蒼蠅似的嗡嗡嗡的聲音以外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著她的荼毒。
比如說現在——
“陸昂，你為什麼所有的東西都是黑白兩色啊。多單調啊，我送你一塊粉色的橡皮吧。”
陸昂面無表情地睇了她一眼，殘忍拒絕，“不用。”
“挺好看的，還是美少女戰士的。你知道什麼叫美少女戰士吧？你可能沒看過，我們爸媽那個年代，這部動畫片可火了。”
陸昂嘴角抽了抽，不明白一塊粉色橡皮，怎麼就能扯到《美少女戰士》的強行安利上去了。
“你別用這種嫌棄的表情看著我啊，你回家有時候可以上網看看，真的，我沒騙你，特別好看。”
陸昂不知該回答些什麼，只得低低地“哦”了一聲，算作回應。
郝甜也不在意，一塊橡皮穩穩地放進了他的鉛筆盒裡，“喏，你看，這麼一塊粉色的橡皮加入了你的鉛筆盒，配色多完美啊。”
陸昂，“……”
“記得回家看美少女戰士哦，明天我可是要考你幾個問題，檢查檢查你到底看了沒的。”
陸昂，“……”
他到底上輩子做了什麼孽，這輩子才會悲劇到和她成為同桌啊！
老天作證，他現在不僅想換同桌，甚至崩潰到想轉校了。
——
回到家，陸昂整個人都蔫蔫的，活像是打了霜的茄子。
陸星辰不由疑惑，“怎麼？你這次考試發揮失常了？”
陸昂疲憊地搖了搖頭，“不是。”
陸星辰，“那是上課吃零食被老師當場逮到了？”
“爸，您能不能不要把您小時候自己做出的那些混事強加在我身上啊？您看我像是那麼貪吃的孩子嗎？”
陸星辰乾咳了幾聲，“……那……就是……某道數學題太難了，沒做出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