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洛两拳插腰、从落地窗进了屋子。如果法官对巴洛的出现感到意外,他的表情一点都不露痕迹,只是看着巴洛关上文斯身后的门。
巴洛眼睛周围聚积着细纹。他拉着身上那件旧运动夹克的领子,挺直身子有如准备奋力一搏。他镇定地回望艾顿法官,挺着的下巴显得强悍。
“你可以吓唬文斯,”带着与法官同样冷静的态度,巴洛说道,“可是,你吓唬不过葛汉巡官或警长的。”
“或许行不通。”
巴洛一翻手,用拇指指着莫瑞尔死相骇人的尸体。“是你干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的处境不妙。你知道吗?”
“是吗?等着瞧。”
完全是一派自负之词,出于何瑞斯·艾顿之口尤其叫人讶异。这般狂妄的傲慢让巴洛诧异,他不喜欢这样的态度,因为他晓得其中的危险。
“发生什么事?告诉我,你可以信得过我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拜托,听着!”
“麻烦你,”法官用手遮住眼睛,“跟我说话时记得降低音调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我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在屋子里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情感,极为有神的小眼睛转向关上的门,双掌在椅子的扶手上缓慢轻柔地移动着,这个动作让巴洛知道法官清醒得很。
“今晚,我跟莫瑞尔先生有约,”他接着说,“要谈一件正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可是我不晓得他人已经到了。今天星期六,朱尔太太不上班。我当时正在厨房准备我的晚餐,”艾顿法官带着厌恶之色说,“当我听见一声枪响,和可能是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——是的,虽然你没有笑意,这的确是件可笑的事——8点半整时,我正在开一罐芦笋罐头。我一进客厅,就发现莫瑞尔先生现在这个样子了。事情经过就是如此。”
“就是如此?”巴洛重复他的话,几乎要失去耐性。
“就是如此。”
“那转轮手枪呢?怎么来的?”
“枪就在他旁边的地板上。我捡了起来。我承认,那是个错误的举动。”
“你还承认这一点,感谢老天。你捡起手枪,在那边的椅子上坐下,就这样拿了5分多钟?”
“是的,我也只是人。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感到非常讶异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