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们仍必须做该做的事,”法官接着说,“我说的话,这位男士应该可以证实。你是——先生,怎么称呼?”
“艾波比。”
“喔,是的,艾波比。请问莫瑞尔先生今天拜访你时说了什么?”
艾波比思索着。在他专业的外表下,葛汉巡官(他可不是傻瓜)依稀感觉到这位律师正在笑。葛汉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从艾波比稀少但梳理整齐的头发,到他淡薄却装模作样的道德感,完全是标准的律师模样。
“说了什么?让我想想。他说他在跟艾顿法官玩一个游戏——”
“游戏?”葛汉突然插嘴。
“——他答应晚点会解释。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。我有幸在法庭上见过您多次,先生。”
法官扬起了眉毛,但只是点头作回应。
“还有一件事!”艾波比回想着。“他说了一句有点奇怪的话,他说是你定了给艾顿小姐的结婚礼金,他想说服你提高金额,可是你拒绝了。”
“哦,但这有什么奇怪?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艾波比先生,为什么奇怪?3000镑已经很大方了啊?”
“我不是说不够慷慨。只是——没什么,没什么!”律师做了个手势,用带着手套的手拂去大衣上的一颗沙粒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吗?”
“没有了。我现在能代表去世的客户问个问题吗?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?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我认为我有知道的权利。”
葛汉审视着他。
“嗯,先生,我们还指望你能帮我们忙。”
“我能吗?怎么说?”
“了解莫瑞尔和与他相关的事。我想你应该跟他很熟,是吧?”
“是的,从某一方面来说。”
“他没遭抢劫,”葛汉指出,“我们至少可以确定这一点。他有没有仇人?”
艾波比踌躇着。“有的。不过我不能跟你说他的私生活。他有一两个生意上的敌人。”想不到艾波比似乎特别在意这一点。他道了声歉,把手提箱放在地上,礼帽放在棋桌上,两手插入大衣的口袋。
“我已经说了,这个不幸的家伙有好些相互冲突的性格,”他接着说,“他可以无比慷慨,看看那堆钱。可是,要是他认为某人轻视或伤害了他,为了报复,他可以想出无比复杂又狡猾的计划。”艾波比瞥了一下法官。“你一定晓得这一点吧?先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