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斯熄了火。四周一阵寂静,只听见一阵阵和缓催人入眠的浪潮拍岸声。文斯的嗓门压过了浪潮声。
“那个电话亭,”他说,“就在恋人小径上——离这里有300码,靠一块建地的样品屋那边。你知道那里有个电话亭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这个地方绝对没错,因为这位小姐说她要打一通长途电话到陶顿市。佛萝伦丝问她:‘请问电话几号?’小姐说:‘通尼许镇1818。’我刚去看过了,没错。”
葛汉庞大的身躯突然紧绷了起来。
“继续说,艾伯特,”他说。
“啊!”文斯满意地吸了口气。“跟陶顿市接上线要等4分钟。然后,佛萝伦丝说:‘这是你要打的号码,请投5便士。然后,按A键通话。’那位小姐显得相当激动。佛萝伦丝说她之前的声音听来就非常古怪、欲语又停,现在更是语无伦次。小姐说她出门忘了带皮包,身上一毛钱都没有。她要佛萝伦丝接通电话,对方会付费。
“佛萝伦丝向她解释她不能这么做,若打电话的人没有投钱,就不能按A键,电话就无法接通。那位小姐不相信她的话,以为佛萝伦丝只要拉一根杆子什么的,就能接通电话。
“结果她们两人对骂了3分多钟,佛萝伦丝才挂上电话。巡官,那位小姐要打的号码是陶顿市634955,是坦纳特小姐的家,而打电话的就是艾顿小姐。”
文斯停下来,喘口气。
葛汉巡官看了菲尔博士一眼,两人间的沉默意味深长。文斯倒是解读起情况来。
“听我说,巡官,艾顿小姐先在8点20分打电话给电话交换所——”
葛汉这时开口了。
“你的佛萝伦丝确定这个时间吗?非常确定吗?”
“巡官,她有做记录,那是接线生的职责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接通到陶顿市的号码要花4分钟。她和佛萝伦丝争辩了3分多钟。这就是说艾顿小姐在8点20分进电话亭,她离开时,一定是8点27分以后的事。从恋人小径的电话亭到这栋小屋足足有300码。”
“没错,”葛汉同意,神情严肃。
“哦!可是你看看,她跟我们说了什么。她说她这个时候一直在小屋前。先生,不可能的!她不可能看到她说的那些事。她走得再快,从大马路或从后面的小径过来,顶多也只能听到8点半的枪声。”
文斯停了下来。他的声音充满几近责备的惊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