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克拉丽娅是主动请求父亲与外甥同行。只是想多看那张脸几眼,只是想从那里找到那人的影子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很想……
“姨母,看到我的脸让您想起了什么吗?”终于忍不住了。薇丽安讨厌别人盯着自己看,尽管对方是位典雅美丽的贵妇。
克拉丽娅回过神。她脸开始发烫。
“你,你……很像你父亲,不!”她忘了,伯爵父亲曾一再嘱咐不许提关于薇丽安父亲的事的,她竟然忘了。哦,天哪!"
薇丽安很平静,没有克拉丽娅预想的那么激动,只是合上书本盯着她看。深邃的黑眸仿佛将灵魂吸入黑暗,诱惑着已狼狈不堪的克拉丽娅。
“我父亲?哼,呵呵,那只是个陌生人,使您的姐姐产下我的陌生人,如此而已。”薇丽安冷笑着。是的,陌生人,从未见过的、从未抱过自己的、从未养育过自己的——陌生人!"
克拉丽娅狼狈万分。她没想到薇丽安会有这样的回答,她原本以为她会问她关于那男人的事,但她没有,只是用这种冷漠到无情的声音排斥所有答案。陌生人!"
浑身颤抖一下,克拉丽娅愣愣地看向窗外风景。她激动不已却又不敢再说任何话。
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着寒意。天哪,我现在是和什么样的人坐在一起?好冷好冷……
薇丽安继续看她的书,偶尔会看一眼窗外的风景。亲爱的姨母一直看着风景,却没有看出任何异常的变化,只是沉默而呆愣地看着。
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小猫在衣袋里滚了一下,又睡着了。
黄昏时,马车终于到达农庄。吉娜的小屋。
步下车,薇丽安走过梦境中缠绵回绕的熟悉小径。那只有梦中才能见到,今天,她真实地踏在熟悉的泥土上,真真切切的。克拉丽娅跟在身后,虽然她第一次来这么偏僻的农庄,但对于这种地方她并不陌生。她的丈夫——勋爵大人是个爱好农牧业的傻大个,经常带着她去牧场田园之类的地方游玩,她早已熟悉了泥土的味道。
敲响木板门,薇丽安忽然有种心碎的感觉。如果……吉娜不在了,她……
